叶小姐过去说话。”婉柔起身,踩着盆底鞋,穿过大半个厅堂走到婉容身边。她走得不快,可那道藏青色的裙摆所经之处,所有的交谈声都会压低一层,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替她开路。她走到婉容面前,行了一个半礼:“皇后娘娘。”
婉容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,像是在看一件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的东西。她轻声问:“你是叶赫那拉氏的哪一支?”
“回皇后娘娘,臣女是叶赫那拉氏正蓝旗一支。臣女的曾祖父是叶赫那拉·瑞麟,做过两广总督。”
婉容点了点头,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——那笑意和她在人前挂着的那种不一样,它没有经过反复练习,是从眼底直接浮上来的。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像是想起什么旧事时才会有的、带着温度的停顿:“瑞麟的后人……我小时候听我额娘提过,说叶赫那拉家的姑娘,一个比一个有骨气。今天见了你,果然不假。”她顿了一下,目光从婉柔的眉眼移到她鬓边的绢花上,那朵褪色的粉色绢花在灯下泛着暗淡的柔光。她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一些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“你今天这一身,是故意的吧?”
婉柔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她只是微微低头:“臣女只是穿了自己该穿的衣裳,行了自己该行的礼。”
婉容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却比她今天脸上所有的表情都真实。她伸手握了握婉柔的手,指尖冰凉:“你很勇敢。在这座院子里,敢这么做的人,你是第一个。”她的手指在婉柔掌心里停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那温度是真的。
婉柔感觉到她手指的凉意,也轻轻回握了一下:“皇后娘娘过奖了。臣女只是不想忘了自己是谁。”婉容没有立刻松开手。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,声音又低了几分,低到像是在跟一件旧物说话:“你知不知道,你做的这件事,我也想过。很多次。可我没有做。我坐在那间屋子里,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,他们叫我‘执政夫人’,叫我‘皇后娘娘’的时候,我分不清他们叫的是我还是那个位置。你穿这身衣裳走进来的时候,我忽然想起来了——我记得我是谁。可我还是坐在这里。你做了我不敢做的事。”她没有等婉柔回答,松开手,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支珍珠簪子。那支簪子不大,簪头一颗圆润的珍珠,被灯火照得泛着温润的光。她把它塞进婉柔手里,指尖在簪身上按了一下,像是在用那一下把自己的一部分递过去:“这个你拿着。就当是——我这个做皇后的,给叶赫那拉家的姑娘的见面礼。”婉柔接过簪子,那支簪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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