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里,全是惊悚。
传说,鬼最怕的,是那个杀死自己的人。
见了他,就会回到濒死那一刻,无限绝望,无限恐惧。
重生的人,也难逃这种恐惧。
宋怜随如意去屏风后更衣。
陆九渊只瞥了一眼,便已将异常收入眼底。
他不动声色,从容自若地品茶,耐心等着。
宋怜的衣裳,刚才打架时被撕扯得已经不能见人了。
新衣裳是随行马车里常备用来替换的。
但她在男人的房里换衣裳,还是第一次。
中间偷偷往外瞧了几次,见陆九渊远远坐在外间,一面喝茶,一面望着下面的马球场,并没有半点朝这边张望的意思,才安心。
等更衣出来时,已经重新梳了头,脸上的小伤口也都用脂粉遮盖住了。
陆九渊看过来,与她笑着道:“还有兴趣看马球吗?今天给你安排了一场有趣的。”
宋怜立刻来了兴致:“好啊。”
她到底年纪小,既然认定他是自己将来要嫁的人,便很快卸去了防备,既没那么拘谨,也不装腔作样,单纯天真得很,也好哄得很。
但陆九渊一双眸子还在定定看着她。
她被看得无所适从:“你……看什么呢?”
他与她招手:“你过来。”
她便乖乖地过去。
他伸手,指腹轻轻在她唇上,他刚刚吻过的地方,慢条斯理地拂过,“胭脂花了。”
宋怜就微张着双唇,给他反复摸了几个来回。
之后还天真地问:“现在好了吗?”
陆九渊微笑:“好多了。”
他站起身,与她伸手:“走,我们下楼去。”
宋怜看了一眼他的手掌,将手递了上去。
之前没注意,今日认真瞧了才发现,他的手……好大……
她给他牵着手,跟在他身后半步,抿着唇,低头狡黠一笑。
唇上,还有他刚刚抚摸过的感觉。
不过,胭脂花了,她是故意的。
如意在外面引路,开门时依旧躲躲闪闪,特意避开了门外的茶水婢两步。
陆九渊丢给龙舞一个眼色。
龙舞便点头,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两人下楼,重新回东苑,立时有人在外面引路,去了之前准备好的雅座。
雅座摆了一对舒适的红丝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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