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民夫们疲惫,也只能是上路。
累一点,总比薛延陀打下来的好。
仅仅两刻钟后,李元昌的人马再度启程。
入夜后,群山万岭之间到处都是火光,从高空俯瞰犹如是密密麻麻的萤火虫,那全都是押运队伍。
从四面八方的各地汇聚而来,进入驿道,共同朝幽州进发,极其壮观。
在后世工业化的时代里,几乎无法看到这样的行军场景。
一夜下来,李元昌的脚已经磨出了水泡,而且遇到了大量问题。
车轱辘断了,有人摔断了腿,毒蛇咬人……状况百出,和战场上的生死一线不同,押运队伍干的事更贴近于琐碎之事,更考验耐心和应变能力。
但好在是老天爷够给面子,没有下暴雨,押运队伍顺利前行着。
“……”
前三天,李元昌靠着出色的统筹能力,率领的押运队伍神速,三天就暴走了六百里,一路出潼关,经洛水进入河南道。
但将士和民夫们极其疲乏,不得不在一处驿道的野外选择停靠休息。
随着炊烟一起,狼吞虎咽的声音就开始响起在林子里。
程处亮满身是汗,直接一口一个白面窝头,含糊不清道:“大哥,这差事也太无聊了。”
“是啊,苦差事都让咱们干了,那些作战军队轻装上阵,也太爽了,骑在马上多威风。”尉迟宝琪也是露出一抹羡慕之色。
这些天不断有作战军队赶路,跟押运队伍擦肩而过,相比起来,他们这些负责押运的就是一群泥腿子。
这让想要一战成名的程处亮二人,大为失落。
“等到了战场上你们就不会这么觉得了,他们是要上阵杀敌的,各有各的难处。”李元昌道,咬了一口白面窝头,又干又硬,还没味道。
其实就是精粮混着粗粮做成类似馒头的东西,一个人大概能分到两大个,至于肉除了一线作战军队能有,剩下的就只能一些军官吃了。
但这条件,也就是贞观能做到了,其他朝代很难做到,特别是民夫,基本都是当牲口用。
就在几人边吃边聊之时,驿道上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是信使!”有人惊呼。
“蓝田仓曹押运校尉何在?”信使勒住缰绳大喊。
李元昌起身,大步走去:“我是!”
信使未曾下马,而是隔空扔出一道令箭。
“监军使有令,京兆各折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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