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女身下的脏污才流尽。
阮采女早就昏死过去了,衣裙带血,发丝凌乱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洛皇后忙让人给她擦洗干净,坐在床头守着她醒。
倒是一宫的主位丽妃,进来看了后,嫌恶地用帕子捂住了鼻子。
洛皇后见她如此,便让她离开了。
如今阮采女肚里的皇嗣没了,作用也没了大半,没了可用之处,丽妃才不想多待,行了礼就退下了。
*
已至深夜。
宣政殿内,灯火通明。
处理完了政事,裴砚仍旧坐在御案前,沉思不语。
庆安奉上一盏清茶,大着胆子问道,“陛下还在想阮采女小产一事?”
裴砚不答。
庆安顿了片刻,又道:“阮采女此次小产,是个意外,陛下不必太过介怀,您正值盛年,日定然会子嗣昌盛。”
沉默良久,裴砚意味深沉地开口问,“意外?”
这下轮到庆安说不出来话了。
他不敢贸然接这话。
毕竟先前在未央宫时,太医说了,并无别的缘故。
裴砚语气很凉:“后宫哪有这么多意外?”
这话算是将事情摆在了明面上。
庆安小心开口:“陛下是觉得,阮采女小产一事,另有隐情?”
裴砚说:“后宫有人按捺不住,出手了。”
庆安连忙道:“可要奴才去查?”
裴砚抬手,神色晦暗不明:“到如今,查也查不出什么了。既然能在丽妃眼皮子底下,神不知鬼不觉地动了手脚,定然早就有脱身之法。她向来谨慎周全,不会留下把柄的。”
庆安心中一惊。
她?
她是谁?
陛下此话,倒像是知道了是谁所为似的。
庆安不敢细想这话。
“那陛下打算如何?”
裴砚眼底迸出刺骨寒意:“阮采女无用,即使没有这次,她也没有能力保住此胎,这个孩子,没了也罢。不过——”
他向后仰靠椅背,缓缓转动掌上墨玉扳指,“这背后之人,朕已经忍到了耐心的极限。”
*
阮采女在晨光熹微中醒来,光芒刺眼,她下意识抬起手。
意识渐渐回笼。
阮采女想到了昨夜的血色和疼痛,她猛地抚上小腹。
动作不轻,惊醒了一旁的人,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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