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士兵涉水时踩到，脚被缠住。想砍断？水里有阻力，刀不好使。想退？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。铁丝网+水流=天然陷阱。
第二，连发弩机从岸壁上方射击。石埠头的岸壁是天然的射击平台，居高临下，覆盖浅滩侧翼。五百人不需要冲锋，只需要守在岸壁上射箭。
第三，最重要的是——姜维不跟东吴水军正面硬拼。他打的是“破坏登陆节奏“。吕岱的两万水军如果顺利登陆，江州撑不住。但如果登陆被拖延、被打乱、被分割，守军就能多撑好几天——多撑几天，费祎的援军就到了。
“朕给你连发弩机多少架？“
“五十架。够覆盖浅滩侧翼一百步的宽度。“
“铁丝网呢？“
“三百尺。够在石埠头下游铺设两道障碍带。“
刘蝉看着他。这个年轻人在汉中守了半年多的防御线，在阴平道帮着验证了持久战，现在主动请命去打一场侧翼反击战。不是他变好战了——是他终于明白什么叫“该打的时候打“。防御不是永远不还手，是当敌人试图突破你的防线时，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不想再试第二次。
“准。“刘蝉说，“但朕要你答应朕一件事。“
“陛下请讲。“
“活着回来。“
姜维愣了一下。他以为皇帝会说“拿下石埠头““击溃侧翼““不许败“。但皇帝说的是“活着回来“。
“……臣遵旨。“
他行了一个礼，转身大步走出去。铠甲的鳞片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在空旷的殿里回荡。
三天后，江州。
姜维到了。
石埠头的岸壁果然陡。他让五百人下马，把连发弩机架在岸壁的天然凹陷处——黄月英设计的连发弩机体积小、重量轻，两个人就能抬上去，架好之后用木楔固定。弩手各就各位，箭槽里填满箭矢。
铁丝网铺在水线附近——退潮时露出来，像一条黑色的蛇趴在浅滩上。涨潮时没入水中，看不见，但踩上去就知道在那儿。
姜维站在岸壁的最高处，看着江面。
东吴的水军大船停在江心。小舟从大船两侧放下来，载着士兵往浅滩划。第一批小舟靠岸——东吴士兵跳下水，涉水往岸上走。前排十几个人同时“啊——“一声惨叫，摔倒在水里。铁丝网卡住了他们的脚踝和胫部，有人被绊倒带倒了一片。后面的人收不住脚，踩在前面的人身上，也跟着摔倒。
浅滩上一片混乱。
“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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