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:“林供奉……你没事……就好……”
他的脑袋一歪,昏死过去。
“来人!叫医官!”林清音的声音猛地拔高,尖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几名护卫冲过来,七手八脚把小李抬起来,往观星阁自带的医庐送。林清音跟着跑——她看见自己的手在抖,那些血已经半干,在皮肤上凝成暗红色的痂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医庐设在正殿西侧一座独门小院里,平时就一个轮值的孙医官,专管跌打损伤和刀剑外伤。这会儿,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孙医官五十出头,在观星阁干了二十年,见过的伤者数都数不过来。他只瞥了一眼小李肩上的箭,脸色就沉了下来:“箭入得太深,顶到骨头了,而且——”
他拔出那支箭,凑近箭尖仔细一瞧,眉头拧得更紧:“箭头淬了药。不是致命毒,但能麻痹血脉,拖慢凝血。挨了这一下,就算血止住了,伤口也难长好,稍不留神就得烂。”
林清音站在医庐外,透过半掩的门缝,看见孙医官正给小李清理伤口,旁边的助手端着一盆又一盆血水往外走。那水从淡红变成深红,最后几乎成了墨色。
她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顾北辰走到她身边,低声道:“人已经摁住了。箭是从街对面茶楼射过来的,放箭的那家伙已经服毒自尽,身上啥能证明身份的玩意儿都没有。”
林清音没回头,只盯着门缝里透出的那点烛光:“茶楼的窗户,什么时候开的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问你,窗户什么时候开的?”她转过身,目光平静得让顾北辰心里一咯噔,“昨夜我刚遇刺,今早第二波杀手就埋伏在观星阁对面。他们怎么对我的行踪摸得这么透?”
顾北辰沉默了一瞬:“你是说,观星阁里有内应?”
“这还用问?”林清音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刀锋一样冷,“昨夜我遇刺,今早换个方向再来一波——刺客不是冲我来的,是冲你来的。”
“冲我?”
“放箭那家伙的目标不是我,是小李。”林清音一字一顿,“那一箭准得邪乎,要是真想杀我,大可以挑个更有把握的角度和时机,犯不着在我跟你说话、护卫围得跟铁桶似的当口放冷箭。他挑这个时间、这个方位出手,就是为了让我的身边人受伤——在观星阁的地盘上让我的人挂彩,这就是打你的脸。”
她说得越发冷静,眼神里的光也愈发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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