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执事的别院在观星阁西侧,跟主殿那股子威压劲儿完全不同,倒像个寻常文士的居所——院里栽着一丛修竹,石阶边上摆了几盆兰草,檐下挂着只鸟笼,里头那只画眉歪着脑袋,拿眼珠子斜瞅着来客。
林清音跟着老仆穿过院子,在正厅门前停下。老仆推开门,躬身道:“林供奉,请。”
她跨过门槛。龙执事正端坐在厅里的太师椅上,手里捧着盏热茶,氤氲的水汽把脸上的神情糊得有些模糊。听见脚步声,他才放下茶盏,抬起眼,目光沉静地投了过来。
“林供奉来了,坐。”
林清音在对面落座,没急着开口,只静等着他说。
龙执事沉默了片刻,指尖轻轻叩着扶手,像是在斟酌词句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开口:“赵知礼那事,你办得漂亮。这一手,不光是替老夫剔了个内鬼,也让那些心怀鬼胎的晓得——观星阁里,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“龙执事过奖了。”林清音声线平稳,“这本是卑职分内的事。”
“分内的事?”龙执事嘴角扯了扯,那笑意没到底子里去,反倒透出几分散淡的讽意,“你知道有多少新人进来三五年,都不敢碰这种‘分内之事’么?”
林清音没接话。
龙执事又呷了一口茶,把杯子放下,像是终于下了决心:“老夫之前许过你,等边陲立功回来,就以特功准你查阅你父亲的旧档。不过边事还没动——我思来想去,还是先让你瞅一眼吧。”
林清音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谢龙执事成全。”
“先别急着谢。”龙执事抬手止住她,目光陡然锐利起来,声音也压低了几分,“让你看,不是因为我信你,是你需要知道些旧事,才能在这浑水里站稳脚跟。但有一件事,你得给我记死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,字字清晰:“有些旧闻,不知道比知道更妥当。要是在卷宗里瞧见了什么不该瞧见的,别声张,别深究,更别想着自个儿去刨根问底。”
林清音迎上他的目光,一字应道:“卑职明白。”
龙执事盯着她看了两三息,像是要从她脸上辨出真假。最终没再多说,站起身,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:“跟我来。”
典藏司在观星阁东侧,跟天工司隔了个月亮门。白天这儿人来人往,这会儿夜深了,整座衙门静得像座睡过去的古墓。廊下几盏油灯火苗如豆,把人影拉得忽长忽短,晃晃悠悠。
龙执事在前头走,林清音紧跟在后。
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