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得像个幽灵。
「13号储水井,设计代号红井,位於多摩川附近的山中,坐标在这里。」源稚生沿着桌面把一张便笺滑向昂热,「一个小时前,我们跟驻守红井的忍者部队失去了联系,猛鬼众攻占了那里,毫无疑问神就在那口井里。」
仅仅是这麽一个小小的动作,伤口就重新开裂渗血。以皇的血统他本应该恢复得更快,但某种非物理性的力量阻碍了伤口的癒合。风间琉璃的刀洞穿了他的胸口,也把藏在他心底的那个正义少年钉死在沙发上。他仿佛失去了灵魂,变成了孤魂野鬼。
昂热拾起便笺看了一眼,交给背後的卡尔副部长:「拿去给Eva,让天谴准备。还有,所有人都出去,让我和大家长单独聊聊。」
会议室里只剩下昂热和源稚生两个人,潮声在耳边回荡,炽白色的闪电偶尔把室内照得雪亮。他们并没有时间可浪费,但两个人谁都不说话,源稚生默默地抽着烟。
「我这次来日本,想见的几个人中就有你,可你一直拒绝跟我见面。这还是第一次,我不远千里求见一个过去的学生,他却一再地拒绝我。」最终还是昂热打破了沉默,「亏你还领过我的校长奖学金。」
「能获得校长奖学金,那是我作为学生的骄傲;拒绝跟您见面,那是我作为大家长的尊严。」源稚生轻声说,「可惜我不是一个好学生,没有从您身上学到最精髓的东西;我也不是一个称职的大家长,那些人相信我是天照命,他们可以为我而死,可我没能给他们一个全新的未来,还把家族带上了死路。」
「这麽多年过去,你还在被往事追赶啊,稚生。」
「您是说稚女的事?恺撒告诉您的?」
「你自己说的。你忘记了麽?很多年前你跟我讲过这个故事,只不过略去了故事中的人名,没说是你自己的故事。当时你问我说,一个人可以为正义付出多大的代价呢?」
「忘记了,我还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跟别人讲那个故事。」
「是你受邀和我喝茶的那个下午,我提议说我们享用一点陈年的威士忌,结果我们喝了三瓶,你带着酒气问了我这个问题。既然你不记得自己跟我说过,那你一定连我的回答也忘记了吧?」
「能再跟我说一次麽?」
「读过本尼迪克特的书麽?」
「读过他的《菊与刀》,听说美国人就是通过那本书来了解日本的。」
「本尼迪克特说『大义』是日本人的最高准则,为了大义,可以背叛可以杀戮也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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