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洗手间的门恰好位於枪手的死角,他们早被打成筛子了。
昨夜零睡在地下室里的卧室,今晚她被转移到四楼座头鲸的卧室,芬格尔负责照顾她。
座头鲸的床是张18世纪在佛罗伦斯制造的古董立柱床,床上铺着奢华的羽绒垫子和丝绸床单。芬格尔很无耻地要求零「往那边去去」,然後舒舒服服地占据了床的半边,和零同床同枕。
开始零很警惕地看着这条糙汉,不知他爬上床来意图为何,但是芬格尔吹了几分钟牛皮後就酣然睡去,鼾声如雷,零才略略放下心来,原来芬格尔只是贪图这张好床。
但这一觉差点要了芬格尔的命,如果不是零的听觉敏锐,芬格尔会跟那张奢华的大床一起完蛋。零把他摇醒之後不过十秒钟,霰弹就撕裂了房门,无数钢珠嵌入床里,床垫里飞出海绵和弹簧。芬格尔抱着零从床的那一侧滚下,连滚带爬地躲进了洗手间。他们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情形,弹雨已经把柱子床打塌了,那支枪的威力可想而知。
零後背贴墙单腿站立,手中提着一柄铅笔刀,如果枪手冲进来,她能找到机会一刀切断他的手腕。但枪手非常谨慎,只是站在门口连射,看样子是想用强猛火力把墙打碎,然後一枪解决问题。
「是职业枪手,他不会犯错误,他不进来我就没办法。」零撩起裙子看了一眼膝盖,「以膝盖目前的状况我跑不快,否则可以趁他换子弹的时候冲出去解决他。」
「还有没有什麽别的办法啊女王殿下?」芬格尔哆哆嗦嗦地,「如果没有别的办法……我就不跟你讨论了,抓紧时间写遗书先!」
「没有别的办法,要麽有人来救我们,要麽就是等他把墙壁打碎。」零看了一眼芬格尔,「抱歉连累你了师兄,要不是因为我的腿伤,你就有机会逃走了。」
「唉!其实我也很想扔下你逃走啊,可我想你是我兄弟的女人,扔下你逃跑会被兄弟打爆的,也还是死无葬身之地啊!」芬格尔挠头。
零愣了一下,想明白了他所说的「兄弟」是谁:「我不是谁的女人。」
「我知道你们没有什麽苟且的关系啦,不过你对那傻逼那麽好……要是你真死了,傻逼就会感觉到你对他的好了,就会很难过,那样还是会打爆我。」芬格尔叹气,「多少红颜为傻逼,多少傻逼不珍惜啊是不是?」
枪击暂时停止了,外面传来更换弹匣的声音,门口只有一名枪手,他只有一支枪。
但他更换弹匣的速度极快,几秒钟後,霰弹枪又吼叫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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