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还想当个人麽?注射那种药剂的目的不是进化成龙麽?」樱淡淡地说,她知道源稚生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「很多人都会对自己的过去又厌弃又恋恋不舍吧?」
「他还只是个孩子。」
「嗯,只是个孩子。」
「他很爱你吧?生命的最後一刻,忽然遇到了能理解自己的人,还是那麽清纯的少女,心理学上说这时人会特别容易陷入爱情。真正的一见锺情,甚至愿意牺牲自己肮脏的人生换取你乾净地活下去。」源稚生说,「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了,否则他为什麽要让你走?他不缺乏杀人的胆量,此前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猎物,每个猎物都死了。」
「这可以看作另外一个解释吧。」樱递上一本厚厚的练习本,「他最後把他的旅行袋交给我保管,他说自己要去小樽埋葬一位朋友,但旅行袋里只有这个练习本,是本,他自己写的。」
源稚生翻开练习本,每个角落里都写着蓝色的钢笔字,还有用钢笔绘制的漫画,冒险少年扛着一人高的巨剑,大腿上绑着附魔的短枪,背後站着高大的黑暗神明;还有带日本刀的马尾辫少女,脚下踩着滑轮。这是一个冒险故事,关於光暗之子樱井明的冒险故事,他给自己的刀起名叫碧蓝审判,那柄附魔的短枪叫末日彼端,他的航线就是打开苍天航道的大门开辟星海航线,为此他不断地磨链自己以打败封印苍天航道的武神法因明。他在漫长的旅途中遇见了无色精灵使蕾拉·G·奈美,和这个马尾辫带刀少女结下了命运的羁绊……
「真是个中二的故事啊,他自己是男主角?」源稚生不想再看下去了。
「看样子前後写了十几年,不久之前还在写,他的中学二年级一直持续到二十三岁。」樱说。
「15天里走了那麽多城市猎杀女人,只带着这麽一个练习本,是不舍得丢掉还是想去很远的地方埋葬掉过去的自己呢?」源稚生点燃那本练习本把它丢出铁道桥,看着它坠落着化为燃烧的花,「别多想这些无关的事,我们只是执法人,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。我们不用试图去理解猎物,我们又不是野兽,怎麽知道野兽怎麽想?」
他顿了顿:「只有生在黑暗里的蛾子才会知道黑的恐怖吧……飞在阳光里的蝴蝶,永远都不能明白。」
「见鬼!这家伙死得还很安详,不过车厢里可像是被炸弹炸过。」夜叉拖着黑色的屍袋出来。
「少主去过小樽麽?沿着铁轨一直往前就能到,据说是个很漂亮的地方,山里有鎌仓时代的佛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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