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,所以一年中有大半年能看到绿色。」
「您就是黑天鹅港的设计者?那麽您一直是它的负责人咯。」
「是啊,很有幸。」博士挥手和每个孩子打招呼,喊他们的名字。
「您看起来就像他们的父亲。」邦达列夫说。
「您听我说孤儿院,大概会想这里有个神色阴郁的护士长带着一群面黄肌瘦的孩子。我们每天从孩子身上抽血做实验吧?」博士哈哈大笑,「那就不是孤儿院了,是纳粹的集中营。」
「说到纳粹,恕我直言,您姓赫尔佐格,这是一个德国姓。」邦达列夫说。
「是的,我曾效命於希特勒的第三帝国。那时我是帝国生物研究院中最年轻的博士,16岁就从慕尼黑大学毕业,人们都叫我天才。」博士谈起往事略带唏嘘,「1945年我被苏联红军逮捕,当年就送到莫斯科,经过一年的审查,然後就被狗拉雪橇送到黑天鹅港来,负责『δ计划』,之後从未离开。」博士停下脚步,「我有个问题,项目结束之後,孩子们该去哪里?」
「估计会分散到各地的孤儿院吧?」邦达列夫说,「您真有爱心。」
「因为这里的人不多,所以我们彼此珍惜,」博士感叹,「我已经是个老人了。除了研究,没有什麽比每天跟孩子们聊聊更重要了。在这天寒地冻的世界尽头,我们彼此传递温暖。我希望他们将来能幸福,即便我看不到。」
他上前几步,把一个摔倒在雪地里的小女孩抱了起来,拍打她身上的雪。邦达列夫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女孩,有些人会敏感地注意到人群中的异类……如果自己也是异类的话。小女孩显得很不合群,没有追逐嬉戏,也不为了棉花糖而围着护士们打转。她抱着一个布袋小熊,独自沿着墙根走,在角落里寻寻觅觅,像是一只走失的小狗。她说不上漂亮,有些小小的雀斑,身体像纸娃娃那样单薄,脸上没有血色,但她有一头傲人的白金色头发,肌肤冰雪般素白,眸子极深极静。
「我的小雷娜塔,你今天真漂亮,告诉我你在找什麽呢?」博士抚摸女孩的小脸。
「我想看看还有没有花开着……」雷娜塔轻声说,显得非常乖巧。
她白金色的头发被编成一根独辫,辫尾缀着一枚黄色的塑料蝴蝶。在这片冰天雪地里,除了白色黑色,就是军服的灰色和五角星的红色,塑料蝴蝶的亮色叫人心暖。
博士摸摸她的头,叹了口气,转头对邦达列夫说:「这里太冷了,只有北极罂粟能开花。它的花期对女孩们来说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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