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最后的契约,那可要一步到位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傅霁川心跳骤然加速。
温以贞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:
“傅霁川,你好,我们合葬吗?”
傅霁川只觉得眼眶发热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。
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,在这满山春色里,在这个迟到了四年的怀抱里,他终于找回了他遗失的所有世界。
“好。”他低声应道,声音沙哑却郑重,“生同寝,死同穴,至死不渝。温以贞,你愿意吗?”
“我愿意。”她说,很轻,很稳。
小女孩时芬挤在两个大人中间,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只能眨眨眼睛,一会儿看看这个,一会儿看看那个。
微风拂过,新茶吐翠,满山芬芳。
硝烟散尽的承贞四年,终究是迎来了一个最好的春天。
——
夜色渐深,里屋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。
雕花木床上,三人并卧。
傅霁川侧身躺着,手臂搭在时芬的小被子边,声音低柔:“父皇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?”
时芬裹在小被子里,只露出一张粉嘟嘟的小脸,甜甜地应道:“好啊好啊!”
温以贞支着下巴靠在里侧,看着这对父女,等着听那套“从前有座山”的循环。
傅霁川清了清嗓子,迎着她似笑非笑的目光,开口道:“从前……”
温以贞唇角刚要勾起,却听他继续说道:
“有一片海,海里住着一只蚌。”
温以贞的笑意顿住,安静下来。
灯影摇曳,他的声音像潮汐,缓缓漫过这方寸之地。
“那只蚌很不合群。别的蚌都挤在温暖的浅滩上晒太阳,它偏要往深水区去。深水区又冷又暗,什么也没有,只有无尽的孤独。别的蚌都说它傻,可它不在乎。”
“直到有一天,一粒沙钻进了它的壳里。”
“很疼。它想把沙子吐出来,可那粒沙太小了,小到根本找不到。它只能忍着,忍得壳都快要碎了。”
听到这里,温以贞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“忍了很久很久。久到它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”傅霁川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后来有一天,它忽然发现,那粒沙已经不那么扎人了。它打开壳,里面是一颗珍珠。”
时芬的眼皮终于沉沉地合上了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,唇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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