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在胡诌,什么临时学的星象推演,分明是逗他,不由地摇头失笑,那笑意冲淡了眉宇间凝着的沉郁。
他凑近了些,额头几乎与她相抵,低声问:“那……你可能算出,这几日我有多想你?”
温以贞眼底笑意更深,故作认真地眨眨眼:“这可不知道,还没学到这等高深学问,容我再看看……”
说着,便作势要去拿回那本书。
手指还未触及书脊,便被傅霁川一把扣住手腕,轻轻一带,她已被他揽着腰肢,压在了床上。
他的身体笼罩下来,带着灼人的热度,将她困在身下。
他低下头,吻住了她未尽的话语。
这个吻带着不容错辨的思念与渴求,温柔而绵长,一点点吞噬着她的呼吸,也吞没了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半晌,他才微微退开些许,眼底墨色翻涌,深深望进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眸,声音低哑得不像话:
“现在……感受到了吗?”
他的拇指抚过她微肿的下唇,一字一句,气息滚烫:
“我的思念。”
温以贞眼神迷离,脸颊泛着醉人的红晕。
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片刻后,轻轻吐出两个字:“十分。”
傅霁川不解地挑了挑眉,等着她的下文。
温以贞又弯了弯唇角,软着声音,用软糯的扬州话轻声道:“吾护惜侬。”
傅霁川眉头微蹙,重复了一遍那个陌生的发音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扬州话,”温以贞眨了眨眼,“意思是——你的眼睛,十分好看。”
傅霁川忍不住勾唇,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印下一个轻吻,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笃定:“那是自然。因为我的眼睛里,装着你。”
烛火“啪”地又轻爆一下,映着床上交叠的人影,悠悠地晃。
窗外,夜色更沉,万籁俱寂,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隅暖阁,和其中无声汹涌的十分情意。
——
天气更冷了。
殿外的老槐树早已落尽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,像一双双瘦骨嶙峋的手。
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太医院向院判每日晨起诊脉,出来时面色一次比一次凝重。
到后来,连遮掩都不必了——所有人都知道,圣上过不了这个冬天了。
傅霁川这些日子都留在宫里。
不是他想留,是走不开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