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,他抬眼看着他。
窗外秋日的天光将傅霁川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漠的银色,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
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。
这个人啊,在朝堂上翻云覆雨,可在温以贞面前,他总是这样——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,怕她疼,怕她哭,怕她失望,更怕她因为他而失望。
他替她算好了一切,却独独没想过,若这药没用,他自己该如何在这碎裂的希冀中苟延残喘。
墨七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多余的情绪压下去,抱拳道:“是。属下明白。”
墨七转身离去,御书房内重归寂静。
傅霁川独自立在窗前,望着窗外的银杏叶。
秋天很长,冬天还远。
雪,还没有来。
——
茶庄那边,一切如常。
温以贞不知道有一株从西南深山里采来的草药,正日夜兼程地向她奔赴。
寒露过后的清晨,凉意更甚。
她站在阶前,看着叶尖那一点摇摇欲坠的露水,随口问身边的小怜:“已经是寒露了?”
小怜将一件厚实的大氅披在她肩上,低声道:“是,昨儿个刚过的节气。”
温以贞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,眼神有些空远:“京城一般何时下第一场雪?”
小怜眨了眨眼,认真地回想:“往年的话……约莫是十一月里吧。有时早些,十一月初便见着了;有时迟些,要到十一月半。但总归是那时候。”
十一月。
温以贞在心里默默数了数日子。
寒露,霜降,立冬……而后便是小雪。
并不远了。
“有没有哪年是不下雪的?”
小怜愣了一下,歪着脑袋想了半天,语气里带着几分天真笃定:“这个……我活到现在,好像还没碰到哪年不下雪的。”
“是么。” 温以贞低语,又像是自言自语。
然后,她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:
“小怜,你今年几岁了?”
“十五岁。”
十五个冬天。
不算短,也足够形成一个“每年总会下雪”的认知了。
所以,初雪,大抵是会来的。
那个以初雪为界的约定,那个悬而未决的命运,也终究会随着那片洁白,一同落下。
温以贞低下头,看着叶上那些被晨光照亮的露水,一颗一颗,剔透得像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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