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红,眼神却亮了起来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执拗:
“只是因为孩子?以贞,你的病并非绝症!我已经去信给三哥,让他务必在西南寻访‘火绒草’的下落。就算他找不到,我也可以悬赏天下,总能找到的!天下之大,奇人异士众多,总有办法!”
“找到了,就一定能医好吗?”温以贞泪眼朦胧地望着他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
“若是费尽千辛万苦,最终还是失望呢?霁川,有些事,不是有心就一定能成的。”
“那我就不当这个摄政王了!”傅霁川几乎是低吼出来,双手捧着她的脸,说得又快又急,像是早已在心底盘旋了千百遍,
“我们离开这里,回扬州去!我陪你管茶庄,守着你的茶山,就我们两个人,好不好?”
“别说傻话了。”温以贞摇头,泪水终于滑落,
“你是李承霄,是大周的摄政王。你有你的责任,你的抱负,你的天下。这样的话,或许此刻是真心,可天长日久呢?
你会后悔的。你后悔的那一天,我什么都还不了你……”
傅霁川抓着她的手,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。
“以贞,你看着我,回答我,”他声音嘶哑,带着最后一丝希冀,“如果……如果有了孩子,你是不是就肯留下?是不是只要这个‘如果’成真,你就不会再走?”
温以贞看着他偏执的眼神,知道今日若不给他一个答案,他们之间将永远困在这个死结里。
可她也知道,她对自由和茶山的眷恋,同样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“其实还有很多原因,”她艰难地说,“你知道的,我喜欢自由,我爱那片茶山……我总要回去的。”
傅霁川抓着她手臂的手指,一根一根,慢慢地松开了。
他眼中的光彻底寂灭,像是燃尽的炭火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。
他缓缓坐起身,背对着她,宽阔的肩膀似乎垮塌了一瞬,又很快重新挺直,恢复了那种带着距离感的挺拔。
温以贞也坐了起来,默默拉好滑落的寝衣,遮住一身暧昧痕迹。
她没有再看他,掀开锦被,赤足踩在微凉的地砖上,开始寻找自己散落的衣物。
动作有些慢,带着事后的无力,却异常坚定。
就在她将外衫披上肩头,系好最后一根衣带,准备转身离开时,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,平静得有些异常,仿佛刚才的激烈争执、卑微哀求、乃至那片刻的泪意,都只是错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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