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时安看着她,忽然也笑了,那笑容里最后一点执拗的影子和不甘,似乎也随着这秋风消散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 他舒了口气,语气松快了些,“方才在门外,看见你与小叔站在那里……我便明白了,为何时薇能那样轻易地放下。”
他顿了顿,神色认真起来:“以贞,我今日来,是向你辞行的。”
温以贞微讶:“辞行?”
“是,” 傅时安点头,“我不日便要启程,赴江宁府任职。”
“江宁?” 温以贞更觉意外,“我听闻……侯爷不是已为你打点好,留任翰林院了么?”
这是条清贵又稳妥的捷径,多少新科进士求之不得。
傅时安目光投向远处高墙外的一角蓝天:“原本是的。但方才看到你和小叔,我想明白了一些事。京中固然是好,可天地广阔,我想趁此机会,出去看看,踏踏实实做点事。”
温以贞望着他清俊的侧脸,忽然觉得这位一向温文儒雅、循规蹈矩的表哥,身上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那是挣脱某种无形束缚后,属于男子汉的担当与开阔。
“江宁也很好。” 温以贞轻声道,是真心的认可,“六朝金粉地,人文荟萃,亦是富庶鱼米之乡。”
“是啊,” 傅时安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她,眼中带着些许遥远的向往,语气也轻快起来,
“离扬州也近。或许有空,还能去你故乡看看。都说江南女子灵秀,去看看,是不是都如你一般。”
这话已说得有些逾矩,却又坦荡得让人生不出丝毫反感,只觉是少年人离别前,一句诚挚又略带怅惘的赞叹。
温以贞先是一怔,随即莞尔,那笑意明净如秋阳,带着几分打趣,也带着祝福:
“那表哥此去,若遇着合心意的,可要记得‘先下手为强’才是。”
傅时安被她这话逗得摇头失笑,方才那点离愁别绪与未尽的惘然,似乎也在这一笑中消散于无形。
他笑够了,抬袖擦了擦眼角,正要说什么——
“咳咳。”
两声咳嗽从身后传来。
傅时安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滞,又迅速恢复如常。
他没有回头,只用余光看见一角玄色衣袍正从不远处的廊下缓缓移过来。
温以贞也听见了。
她端起自己那杯茶低头抿了一口,睫毛垂下去,唇角却悄悄弯了弯。
傅霁川走到温以贞身侧,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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