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老板,此茶香气清雅,回甘悠长,确是上品。敢问这制法中,可是用了‘蜜渍压青’的独门手法?”
周望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重新打量了一眼这个头戴帷帽、看不清面容的女子,眼底闪过一丝惊异:“这位姑娘当真是行家,好眼力!不错,正是祖传的‘蜜渍压青’之法。”
他话音刚落,温以贞却忽然轻“啊”了一声,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。
“不对,不对,瞧我这记性,”她歉然道,“我说错了。绿茶杀青,红茶压青。这‘雨林含翠’是蒸青绿茶,用的手法,应该是‘蜜渍杀青’才对。”
一字之差,周望春的脸色却瞬间白了。
他眼神闪烁,强笑道:“姑……姑娘这是何意?”
温以贞微微一笑。
“周老板,你说你用的是你周家的秘方。可你怎么连蜜渍压青和蜜渍杀青都搞不清呢?”
周望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听岔了。姑娘说得快,我没听清。”
“哦?”温以贞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,“那周老板倒是跟我解释解释,蜜渍压青和蜜渍杀青的区别?”
周望春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的目光在温以贞和傅霁川之间来回扫了几遍,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攀咬的借口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雨林含翠的秘方,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?你是哪家的?来偷师的吧?”
“不想解释也无妨。”温以贞步步紧逼,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,“那你就告诉我,你这茶,究竟是‘压青’,还是‘杀青’?”
周望春额角已渗出冷汗,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傅霁川。
那人依旧端坐着,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只空茶盏,抬眼扫过来的目光,冷得像腊月寒冰,只一眼,就让他浑身发寒,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他只能依据常理,弱弱地答道:“是……是‘蜜渍杀青’。‘雨林含翠’是绿茶,自然是杀青……”
听到这个答案,帷帽下,温以贞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周老板啊周老板,你果然是只模仿了‘雪顶含翠’的形,却永远也模仿不到它的魂。”
她的声音骤然转冷,“这道茶之所以独步天下,恰恰在于它的不走寻常路——
它,既非压青,也非杀青!是温家独创的‘蜜渍摇青’,以摇代杀,以蜜锁香,这才是雪顶含翠真正的秘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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