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行水上,渐行渐远。
两岸的青山缓缓后退,像一幅徐徐展开的长卷。
而他们并肩站在栏杆前的身影,也成了这幅长卷里,最安静的一笔。
——
夜幕低垂,江风从水面上吹过来,带着白日里残余的暖意,又裹着入夜后的微凉。
温以贞坐在二层的露台上,腿上搭了一条薄毯。
她仰着头,望着天上稀稀疏疏的星子,听着船底流水的声音。
傅霁川掀了舱帘出来,在她身后坐下。
他伸手将她膝头的薄毯提起,重新展开,盖住她露在外头的肩背,再顺势往自己身上一拢,连她带自己一并裹了进去。
“夜里江风凉,”他说,声音贴着耳后传来,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意味,“一起盖。”
温以贞笑了笑,没有回头,由着他去。
毯子下,他的手臂自然而然环上她的腰,掌心隔着一层素纱襦裙,轻轻贴在她的腰侧。
“晚膳就动了两筷子,是庖厨做的不合胃口,还是心里装着事,吃不下?”
“不是,我一向吃得不多,吃多了反而会不舒服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他的眉心微微蹙起,“难怪瘦成这样。回头就让随行的大夫给你看看,好好调理。”
温以贞淡淡道:“少吃点不难受就行了,看什么大夫啊?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甚至带着点不以为然。
傅霁川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话。
两岸的灯火渐渐稀了,只剩下黑沉沉的江面,映着天上的星子。
运河水在夜色里潺潺流淌,浪头轻拍船舷,发出细碎温柔的声响。
间或有夜鸟掠水而过,留下一声短促清越的啼鸣,便又消失在两岸浓得化不开的树影中。
两人裹在同一条薄毯里,肩背相贴,沉默了好一阵,傅霁川先开了口,声音被江风揉得低哑温柔:“在想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 温以贞望着远处水天相接的暗色轮廓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,“就是在想,到了扬州,先做什么。”
傅霁川没有接话。
他微微低头,唇齿轻轻含住她的耳垂,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。
毯子下的手也不老实起来,沿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,带着几分恶劣的试探。
温以贞浑身瞬间窜过一阵麻意,连忙回过头,瞪了他一眼,眼底盛着点娇嗔的恼意:“傅霁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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