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前两日已私下与他透了底:傅家二房有意将这位表姑娘送到他房中为妾。
话里话外,暗示此女容貌出众,性情“温顺”,且是侯府亲戚,纳之既可全两家情谊,于他而言也算一桩风流雅事,更暗示其母族不显,便于拿捏,不会影响将来正妻入门。
可向允并非只凭皮相便轻易下定论之人。
赏梅宴那日,这位温姑娘看似无意、却精准引导他发现傅时萱本性的举动,事后回想,总觉有些过于巧合与机敏。
若她真是个心有城府、善于筹谋的女子,那纳进向府,恐怕就不是什么省心的“雅事”。
向家清贵门第,最重后院安宁,他将来要继承家学、在太医院立足,岂能因一妾室徒生是非?
沈氏见向允目光落在温以贞身上,眼中笑意更深,转向刘氏道:“刘夫人,我刚瞧见一灯大师正在那边禅堂讲经,机会难得,不若我们一道去听听?”
刘夫人闻言,目光与沈氏微微一碰,彼此心照不宣。
她含笑点头:“沈夫人有此雅兴,自然相陪。”
两人说着,便相携转身,往禅堂方向走去。
沈氏状似无意地,轻轻拉了一把还有些懵懂的傅时薇,傅时薇立刻会意,忙道:
“以贞,我也想去听听大师讲经呢!你方才不是说有些晕香么?不如先在这儿歇歇,陪向公子说会儿话?”
说着,还冲温以贞飞快地挤了挤眼,不由分说便跟上了母亲。
温以贞那句“我也想去”还未出口,便被堵了回去。
转眼间,回廊之下,便只剩下她与向允二人,以及不远处垂手侍立的向家小厮。
气氛有一丝微妙的凝滞。
温以贞依旧微微垂着头,能感觉到向允的目光再次落在自己身上,这一次,少了方才在人前的掩饰,更直接,也更深沉,带着探究与权衡。
她知道,戏台已搭好,角儿已上场。
向允那句“温姑娘……”在喉间滚了滚,终究未能成句。
他想问的太多,却又觉字字唐突。
问她是否知晓长辈的安排?未免显得轻佻。
问她是否情愿?更是将这层心照不宣的尴尬赤裸摊开。
倒是温以贞先开了口,清凌凌的,不带什么情绪:“向公子若有话,不妨直言。”
向允微微一怔,没料到她如此坦然直接。
沉默片刻,才拣了个看似安全的话头:“前几日赏梅宴上……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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