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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,一道一道,落在凌乱的锦被上,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肩头,落在他俯身时紧绷的背脊上。
远处隐约传来侯府清晨苏醒的声响——仆役洒扫庭院的笤帚声,还有不知哪处院落隐约的说话声。
所有这些声音,都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雾,模糊而遥远。
唯有近在咫尺的呼吸、心跳、胡茬剐蹭肌肤的触感,无比清晰。
苇草在风中摇曳着,那些被刻意压抑的、羞于承认的感觉,此刻全数涌了上来,将她淹没。
她咬着唇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可那细微的呜咽还是从齿缝间漏了出来,断断续续,像是求饶,又像是——
傅霁川的吻终于回到她唇边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覆了上去。
温以贞下意识地偏头想躲。
下一瞬,下巴被捏住了。
他的手指微微用力,将她的脸扳回来,迫使她迎上他的目光。
那目光太近,近到她能从里面看见自己的倒影。凌乱的鬓发,潮红的脸颊,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他贴着她的唇,声音喑哑得不像话:
“别躲……是你自己的味道。”
他的气息温热缱绻:
“很香,很甜。”
温以贞的脸倏然烫了起来。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,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。
那热度像是要从皮肤里渗出来,烧得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。
他再次覆上来。
将她压进柔软的锦褥里,将那点残存的羞赧和挣扎,都压得烟消云散。
那些未解的误会,那些徒劳的挣扎,都被湮没在这个绵长的、滚烫的吻里。
温以贞的思绪渐渐涣散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回吻他的。
等她意识到的时候,她的手臂已经缠上了他的脖颈,她的指尖已经插入了他的发间,她的身体已经主动迎向了他。
晨光渐暖。
窗外的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可离去的时间,在这个晨雾氤氲的清晨,被无限推迟。
——
今日福禧堂的晨昏定省,寻常中又透着一丝不寻常。
惯常肃立的位置上,罕见地空出了两处。
一处,是属于四爷傅霁川的。他虽性情冷肃,不喜热闹,但晨昏定省向来自律,极少缺席。
另一处,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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