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团混乱的烟雾散尽了,只剩一地灰烬。
他看着那道背影,看着她纹丝不动的姿态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她已经结束了这场对峙,她在等他离开。
这个认知,比任何顶撞都更让他难以承受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那被骄傲和怒意封住的喉咙里,挤出几个沙哑的字:“我……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他从来没有向谁低过头,更不知道此刻该说点什么来挽回点什么。
然而,温以贞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“我不想说了,傅大人。” 温以贞打断他,却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他,“天色已晚,请回吧。”
傅霁川僵在原地。
她说的不是那种带着娇嗔的、欲拒还迎的“不想听”,而是发自内心的、心灰意冷的“不想说”。
这个一直以来都是柔顺姿态的女人,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对他说了“不”。
从协议约定之日起,无论是床笫之间,亦或他提出在她背上作画这种无理的要求,还是冰嬉、逛街、任何一件琐碎小事——她从来都是接受、顺从、奉陪。
她总能接住他所有的情绪,好的坏的,浓的淡的。
他以为她是水。
能包容一切,能化解一切,能被他随意塑造成任何形状的水。
他以为她和其他人一样,他以为她会永远都这样。
可这一次,她结成了冰。
冷硬。
易碎。
碰一下,会割出血来。
沉默如同实质,填满了每一寸空间。
他想让她转过身来,可他伸不出去手。
三岁那年,他被抱上送到侯府的马车时,他没有伸手让那人回头。
现在,他还是不会。
他终究是转身,大步走向门口,拉开房门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渐起的暮色里。
温以贞依旧背对着门,一动不动。
直到确认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,她紧绷的脊梁才倏然垮塌,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,跌坐在地上。
一直强忍的泪水,终于决堤般汹涌而出。
她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任凭滚烫的液体疯狂滑落,浸湿了衣襟,滴落在地面上。
不是委屈于他恶意的揣测,而是痛心于自己竟那般天真 ——
天真地以为,那些短暂的温存、偶尔流露的柔和,是温暖,是救赎;天真地以为,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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