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粉三袋,硬豆六袋,鹿筋箭两箱,旧皮甲几件,短刀六把。按资源算,甚至不如打一处小型怪物巢穴。
但陆沉让高岩把整块暗格车底拆下来。
陈二问:“这破板子带回去干什么?”
“给铁木和石泉看。”
陈二怔了一下,明白了。
白鹿联盟名义上互助,实际上把附属民塞在粮车底下运。这个证据摆出去,比陆沉在频道里说一百句白鹿不可信都硬。
周老六看着那块车底,忽然骂了一句。
“怪不得他们粮车走得慢。”
高岩接话:“人比粮怕颠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回程比来时慢。
粮食倒还好搬,真正拖慢队伍的是那四个被救下来的人。老人走几步就喘,孩子一直抓着阿栗袖子,不肯松手。陈二几次想说背起来快点,话到嘴边,又怕吓到那孩子,最后只闷头把两袋硬豆扛到自己肩上。
薇拉走在队伍最后。
她没有催。
有一次孩子踩空,阿栗还没来得及扶,薇拉已经伸手托住他的后背。孩子吓得一缩,看见她没有抓自己,才慢慢站稳。
到了灰岭门口,柳婶看见车底暗格,脸色一下变了。
她没有问粮有多少,先喊人烧水,又让两个妇人把空棚收拾出来。
“别围着看。”她骂围上来的几个年轻人,“没见过人受罪是不是?”
人群散开。
那四个人被安置进临时木棚时,还不敢坐到铺好的草垫上。
老人站在门口,反复看外面的守卫。孩子抓着阿栗袖子,阿栗走一步,他也跟一步。另两个年轻些的附属民更沉默,其中一个手腕磨得露了肉,却始终把手缩在背后,像怕别人看见伤口以后嫌他麻烦。
柳婶端着热水进去,见他们都站着,火气又上来了。
“坐。”
没人动。
柳婶把碗往草垫上一放:“我让你们坐,不是让你们跪。灰岭没有这规矩。”
老人嘴唇动了动。
“不干活也能喝?”
这句话让门口几个灰岭领民都安静下来。
柳婶愣了一下,随即把碗塞到他手里:“先活着,活着才有活干。”
阿栗低头给孩子擦手腕。那孩子手腕上不只是绳痕,还有一排很旧的勒伤,显然不是第一次被绑。阿栗擦着擦着,动作越来越慢。
陆沉站在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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