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的门框上,袖子还卷在小臂上。
杨栀言转过身,靠在工作台边上,两只手撑在身后的桌沿上,姿态比刚才放松了一些。
“糖醋排骨啊,其实不难。排骨先焯水去腥,然后锅里放油,冰糖炒糖色,炒到琥珀色就行,不能炒过了,过了会苦。排骨放进去裹上糖色,加姜片、八角、料酒、生抽、醋,加水没过排骨,小火炖四十分钟,最后大火收汁,出锅前再淋一勺醋提味。”
她说得很快,像在做一件熟练了无数遍的事情。说到“醋”字的时候,她的手在空中比了一下,指尖画了一个小圈,像是在锅里搅拌的动作。
秦于政看着她比划的那只手,目光停了一下,然后移开了。
“炒糖色最难吧?”他问。
“对,”杨栀言点头,“火候掌握不好就容易炒糊。我小时候学这个的时候炒糊了好多次,我妈骂我把锅烧坏了。”
她说“我妈骂我”的时候,语气是轻松的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。
“你小时候就开始做饭了?”他问。
“嗯,”杨栀言从工作台边直起身,把散在地上的工具收进工具箱里,一把一把地放好,“很小就开始做了。我妈说我还没灶台高的时候,就踩着凳子在炒菜了。”
心疼她,为什么不让他早点遇到她
她蹲在地上,把螺丝刀放进工具箱的卡槽里,“咔嗒”一声扣上了。
秦于政看着她的背影,浅绿色衬衫,白色阔腿裤,蹲下去的时候衬衫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一截,露出一小段腰。白,细,像羊脂玉。
他移开了目光。
工具收得差不多了,地上还散着几颗备用螺丝和两个胀塞。杨栀言蹲下去捡,秦于政也蹲下去捡,两个人在同一时间弯下腰,头差点又撞在一起。
“我来”
“我来”
两个人同时开口,同时闭嘴,同时伸出手。
杨栀言的手碰到了那几颗螺丝,秦于政的手碰到了她的手背。干燥的,温热的,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,粗糙的质感隔着皮肤传过来。
她缩了一下。像手指碰到滚烫的杯子,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缩回去了。
她赶紧低下头,假装很认真地捡地上的螺丝,耳朵尖烧得发烫。
“我去倒杯水。”她站起来,几乎是逃进了厨房。
厨房的灯亮着,她拧开水龙头,冷水冲在手腕上,凉丝丝的。深呼吸了两口气。心跳还是很快,砰砰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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