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渊壑的震颤一刻不曾停歇,头顶太古岩层不断剥落,拳头大小、磨盘粗细的碎石裹挟浊气簌簌坠落,砸在史诗战甲之上,迸开细碎星火。两道分割成型的史诗子阵一南一北死死钉在战场两端,南边子阵独抗二十七级玄鳞巨兽,北边子阵直面凌尊亲率的凌霄主力,二十六道同源气息遥遥呼应,金色道纹在空中织就看不见的纽带,任凭前后夹击的双重杀机碾压,阵型根基纹丝不动。
凌尊站在紫金流光中央,双拳尚且残留着与林越硬撼后的麻木震痛,虎口撕裂的伤口不断渗出血珠,顺着指缝滴落在布满裂痕的太古岩面上。他深耕源界三年,大小厮杀不下千场,布局算计从未落空,今日却第一次遇上完全脱离预判的对手。原本预想中本源透支、阵型残缺、辅助崩溃的溃败场面没有出现,凡氏战队反而在绝境拆分出两套完整作战循环,前排承伤、远程输出、游走牵制、全域续航各司其职,连一丝可供突破的破绽都无从寻觅。
他侧头扫过侧翼八大堂主带领的精锐小队,百余凌霄将士轮番发起攻势,漫天紫金奥义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冲刷北边子阵,可四层交错排布的暗影裁决者始终游走在阵型外围,刀刃裹挟细碎规则碎息,每一次突袭都精准斩断凌霄技能的力量脉络。那些耗费数年打磨的制式合击技,刚成型便被无声消解,人海优势硬生生被十几人死死锁住,连靠近后排灵佑师三尺之内都做不到。
“尊主,再这样僵持下去得不偿失。”一名手持长枪的堂主趁着攻势间隙快速上前,声音压得极低,掩盖在巨兽嘶吼与法术轰鸣之下,“玄鳞巨兽气血持续暴跌,头顶本源晶核裂痕越来越大,最多半刻钟便会彻底陨落。一旦巨兽身死,海量本源之力会尽数补给凡氏全队,到时候林越透支的本源直接补满,我们全员残血,再无半分翻盘可能。”
另一人紧跟着补充,目光瞟向西侧岩壁缝隙里若隐若现的各色流光:“四大分区残余势力全程观望,摆明了等我们两败俱伤坐收渔利。若是我们损耗过重,就算侥幸击退凡氏,转头就要面对数百蓄势待发的天骄,到时候凌霄殿怕是要彻底折损在这片渊底。”
两番话语句句戳中要害,凌霄一众精锐心底的焦躁难以掩饰,原本笃定的偷袭杀局,此刻已经演变成毫无收益的惨烈消耗战。所有人的目光再度汇聚到凌尊身上,等待他做出决断,是咬牙继续强攻,还是暂且后撤蛰伏,另寻时机。
凌尊指尖攥紧,战甲下的筋骨隐隐绷紧,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权衡。他清楚麾下二人所言不假,可隐忍多时、赌上全部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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