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组决赛那天,主峰广场上的人比前两日加起来都多。
天还没亮,观战席已经被各峰弟子占满了,后来的人只能挤在广场边缘的石阶上,再晚些到的连石阶都挤不进去,干脆爬上了广场两侧的古柏树杈。剑峰的墨蓝、丹峰的青绿、阵峰的灰白、器峰的赭红,四种颜色在晨光中泾渭分明地铺开,可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望向同一个方向。第三号擂台。连其他几组同时进行的比赛都没多少人看了,其他擂台的选手在上面比试,台下稀稀拉拉只坐了不到一半人。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真正的重头戏在哪里。
一个从外门废材一跃成为内门黑马的女子,要对上宗门首席大师兄。这场对决在一个月前如果有人提出来,整个苍梧仙宗都会当成笑话。现在这个笑话变成了现实,没有人笑得出来。
姜宁站在擂台下方,双手交握在身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虎口上新长好的茧子。破云剑悬在腰间,黑檀剑鞘在晨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。她今天没有穿那身月白内门弟子服,而是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墨蓝劲装,袖口束紧,腰带扎得利落。这身装束是剑峰弟子的标配,穿在她身上比那身月白锦袍更衬她的气质。阮小满站在她身后,圆脸上难得没有紧张的神色,只是安静地捧着竹筒和布巾。她已经把能做的事都做了,剩下的只有等。该打听的情报打听了,该准备的药准备了,该说的话也已经说完了。
“师姐,”她在姜宁耳边低声说,“不管输赢,晚上我都给你蒸桂花糕。”
姜宁回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弯了弯。这姑娘学聪明了,不再说“一定能赢”,而是说“不管输赢”。她从阮小满手里接过竹筒,仰头灌了两口凉水,然后拔出破云剑,迈步走上擂台。
赵敬之已经在擂台上了。月白锦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,折扇收在手中,腰间悬着一柄细剑,剑柄上的青色灵石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。他的站姿看起来很随意,双手负在身后,肩膀放松,甚至嘴角还挂着那抹万年不变的温和笑意。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来打生死战的,倒像是来赴一场茶会。
但姜宁注意到他的右手拇指一直在轻轻摩挲折扇的扇骨。他紧张。她看了赵敬之这么多天,从执法堂看到秘境,从秘境看到大比,她终于能从他滴水不漏的外壳上找到一丝裂纹。
“姜师妹,”赵敬之微微颔首,“从秘境到现在,不过一个月。你从一个连剑都握不稳的新手,一路打到第三组决赛,这份天资当真令人艳羡。”
“大师兄从秘境出来就被禁足,这三个月想必也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