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墟深处,血色祭坛。
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粘稠得让人窒息。这里没有风,只有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,像是一层厚重的油脂,糊在人的口鼻之上。
黄苟站在一块巨大的白骨岩石上,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
那只在灵兽袋里躁动不安的蜂王幼虫,此刻已经安静了下来。但它并没有回到袋子里,而是趴在黄苟的肩膀上,那双复眼死死地盯着祭坛深处最黑暗的地方,口器不停地开合,发出细微的“咔咔”声,仿佛是在磨牙。
“蜂王,怎么了?有好吃的?”黄苟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蜂王没有回应,只是身体微微前倾,背后的鬼面纹路闪烁着幽幽的红光。
而在祭坛的最深处,那无尽的黑暗之中,一双眼睛缓缓睁开了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——
瞳孔是诡异的竖瞳,周围布满了细密的血丝,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杀意,反而充斥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……贪婪。
就像是饿了三天的屠夫,看到了一头流着油的肥猪;又像是守财奴,看到了一座金山。
但这贪婪之中,又夹杂着一丝深深的忌惮。
这双眼睛的主人,显然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幕——那只看似弱小的幼虫,是如何一击逼退血枯老人,又是如何展现出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压制力。
“鬼面蜂王……”
一道沙哑、低沉,仿佛两块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,在空旷的祭坛内回荡起来。
“没想到,老夫困守这归墟血池百年,竟能见到这种传说中的灵物。”
随着声音落下,黑暗如潮水般退去。
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老者,缓缓从血池中央走了出来。
他看起来并不像血枯老人那样干瘪恐怖,反而面色红润,皮肤光滑得像个婴儿,只是那一头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地,发梢竟然也是血红色的,仿佛浸泡在血水里太久染上的颜色。
他赤着脚,每走一步,脚下的血水就会自动分开,托起他的身体。
“你是何人?”黄苟握紧了手中的铁锅,全身灵力运转到了极致。
直觉告诉他,这个老者,比刚才那个咋咋呼呼的血枯老人,要危险一百倍!
“老夫血河。”老者微微一笑,目光越过黄苟,死死地粘在蜂王身上,“小友,你可知你肩上这只虫子,究竟意味着什么?”
黄苟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血河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