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等伤好了再喝。”
顾乘风睁眼:“胡掌柜,你变抠了。”
胡不归道:“我是掌柜,得会过日子。”
阿梨跑出来,把破布兔递给沈照夜。
“找到了吗?”
沈照夜接过,又还给她。
“找到了。”
阿梨问:“你娘会喜欢它吗?”
沈照夜想了想。
“会。”
阿梨笑了。
照夜酒肆重新热闹起来。
厉玄都死后,玄衣司内乱更甚,再无力大举清江湖。十二连坞分崩离析,白沧海父子从此不知所踪。有人说白浪生带着残部去了海上,有人说他剃了头在某个破庙里敲木鱼,也有人说他成了独臂刀客,专杀人牙子。
江湖传言总是很多。
真假无人能辨。
沈照夜没有去追。
他有时仍会出门。
若江边有水匪,便去打水匪。
若路上有恶霸,便去打恶霸。
若有人倒在酒铺门前,便先救人,再问来路。
顾乘风养了半年伤。
半年后,他轻功恢复了七八成。虽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不知疲倦地飞一夜,却更懂得何时该飞,何时该停。
胡不归的酒铺越开越稳。
他真的给没钱的人留热汤,也真的会认真记账。赖账的人若太过分,唐小满负责招待。唐小满的暗器越来越准,至少不再经常误伤自己人。
云疏雨在酒铺后院开了一个小药室。
看病收钱,看穷人不收,看恶人加倍。
沈寒山偶尔来。
每次来都嫌酒不好、汤太淡、顾乘风太吵、胡不归太笨、唐小满药味太冲。
可每次走前,他都会在柜台上留下几枚碎银。
药王谷老妪也来过一次。
她喝了一口酒,说:“难喝。”
胡不归很受打击。
顾乘风却说:“她没打你,说明还能入口。”
胡不归觉得很有道理。
有一年秋天,照夜酒肆门口的桂树开了。
沈照夜和云疏雨坐在江边。
顾乘风在屋顶晒太阳。
胡不归在柜台算账。
唐小满带阿梨练暗器,阿梨比她准。
江风吹过酒旗。
云疏雨忽然问沈照夜:“你还想去关外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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