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茶棚老汉的吆喝声。
没有小孩追狗的声音。
只有风吹过空街。
沈照夜加快脚步。
铁匠铺门口挂着封条。
门板被砸碎一半,炉火早灭了,墙上的旧刀也都被搜走。地上还有干涸血迹,不知是谁的。
沈照夜站在门前,半晌没动。
云疏雨轻声道:“先找信。”
沈照夜点头。
他走进铁匠铺。
一切都被翻乱。
黑木箱碎了,工具散了一地,炉膛里全是冷灰。
他跪在炉边,用手一点点扒开灰烬。灰很冷,像二十年旧事烧完后的残渣。
扒到最底下时,手指碰到一块铁板。
沈照夜撬开铁板。
里面藏着一只油纸包。
油纸包保存得很好。
云疏雨接过,手微微发抖。
顾乘风守在门口。
唐小满和胡不归在外面望风。
沈照夜打开油纸包。
里面有一封信。
信纸已经发黄,字迹却仍清晰。
开头四个字:
疏雨若见。
云疏雨眼眶瞬间红了。
那是她父亲的字。
她捧着信,几乎不敢读。
沈照夜没有催。
顾乘风也少见地安静。
许久,云疏雨才慢慢展开信。
信中写,照夜匣真正藏地并非青崖山,也非雪岭,而在江南芦花荡底一座沉船中。云长歌当年故意放出假线索,引玄衣司远赴北境,真正的匣子则由沈寒山沉入芦花荡。
开启沉船密室,需要碧血令与寒山断刀同至。
信末还有一句:
“若江湖再乱,宁毁匣,不可让匣落入厉玄都之手。”
云疏雨读完,泪终于落下。
她没有哭出声。
只是泪一滴一滴砸在信纸边缘。
沈照夜低声道:“你爹守住了。”
云疏雨摇头:“他死了。”
“可他守住了。”
这句话让云疏雨闭上眼。
顾乘风忽然道:“有人来了。”
街口响起脚步声。
不是一人。
是一群人。
胡不归冲进来,脸色发白:“玄衣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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