碾过。
每一次死亡,戒指都会回到沈砚之手里。
然后下一次循环重新开始。
“阿雅不是第一个献祭者。”年轻男人收回手,声音低得像叹息,“从1948年到现在,已经有两千七百九十九个人接过这枚戒指。她们都以为自己是例外,是能打破循环的那一个。”
“那我呢?”林盏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,“我也会死吗?”
“你会成为第两千八百次循环的核心。”他看着她,眼神近乎怜悯,“沈砚之选中你,不是因为你强,而是因为你刚好够弱。”
林盏喉咙发紧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砚之的场景。那天她刚结束一个案子,一个老人送来的旧怀表,里面藏着他对亡妻四十年的愧疚。她花了三天三夜,才把那份沉重的悔意安抚下去。
沈砚之就坐在她工作室的角落里,像等了很久。
他说:“你很擅长消化别人的情绪。”
她说:“我不消化,我只是陪着它们,直到它们愿意放手。”
他笑了,那双眼睛像结冰的深海:“那如果,有些情绪根本不想被放手呢?”
原来从那时起,他就已经在选人了。
雨又大了些,冰凉的雨水顺着林盏的袖口钻进去。她盯着戒指上不断跳动的数字,忽然问:“怎么停?”
“停不了。”男人摇头,“但可以换。”
“换什么?”
“换一个人戴戒指。”
林盏猛地抬头看他。
他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:“第两千八百次循环的特殊之处,在于‘变量’出现了两个。你可以把它交给别人,也可以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也可以找到观测者的本体,把戒指戴在他手上。”
林盏心脏狂跳。
观测者的本体。
沈砚之。
“他在哪?”她问。
“在你工作室的地下室。”男人说完这句话,身影开始变淡,像被雨水冲刷的墨迹,“提醒你一句——别相信阿雅的任何回忆,也别相信苏屿的任何眼泪。他们都是循环里的程序。”
“等等!”林盏伸手去抓他,却只抓到一片潮湿的空气。
世界重新有了声音。
雨还在下,车还在跑,一切如常。
只有戒指上的数字,已经跳到了 2799.01。
林盏的工作室在老城区最深的那条巷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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