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侥幸取代,暗自嘀咕:看来也没那么邪乎,是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。
贪念一旦生根,便会肆意疯长。第三局开局,头脑发热的王老六彻底忘了李大川的叮嘱,心想着一举回本、大赚一笔,直接将筹码加码到五千块,笃定能逆风翻盘。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对面几人眼神飞快暗中交汇,神色隐晦,一举一动全然是布好陷阱、静待猎物入套的架势,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瞬间将他牢牢兜住。这一局,他输得干干净净、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挣扎的余地。
接连的输赢起伏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,第四局心生恐惧的他又瞬间缩了回去,如同畏缩的乌龟,只敢下最小的注码谨慎观望,勉强捞回少许损失。
整整一夜,他被困在这诡异又致命的循环里无法脱身:小额跟注便能平稳保本,但凡大胆重仓必定全盘皆输。围在牌桌旁看热闹的闲人,早已看穿了他的慌乱失措、底气全无,时不时便传来几声阴阳怪气的嗤笑与调侃:“哎哟,这不是昨天在场上大杀四方、风光无限的六哥吗?今儿个怎么畏手畏脚的,跟个怯懦的娘们儿似的,连大点的注都不敢下了?”
句句调侃如同巴掌,狠狠扇在王老六脸上。他听得额头冷汗涔涔直冒,脸颊滚烫火辣,羞愧与焦躁交织在心间,压得他喘不过气,却又无从辩驳,只能硬着头皮死撑。
夜色渐深,直至午夜时分,桌上的筹码已然所剩无几。一夜折腾下来,他足足折损了三万多块。对比前三天意气风发、睥睨全场、不可一世的六哥,此刻的他锐气尽失、垂头丧气,活脱脱一只斗败的公鸡,浑身狼狈不堪,心底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惧与懊悔。
这漫长煎熬的一夜,王老六就在失意、慌乱与无尽的恐惧中苦苦支撑,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前几日辛辛苦苦攒下的收益,一夜之间折损大半,尽数吐了回去。他满心都是败军之将的屈辱与愧疚,根本没脸回去面对李大川和一众兄弟,不敢承受众人的目光。
无奈之下,他拉着同样脸色铁青、满心憋屈的黑三,一头扎进街边一家简陋不起眼的小酒馆。两人点了最便宜的劣质白酒,就着几碟小菜闷头猛灌,只想借着烈酒的冲劲,冲淡心底翻涌的憋屈、恐慌与无尽悔恨。
一杯杯烈酒入喉,醉意层层上头,直到喝得头晕目眩、摇摇晃晃、两眼发直,浑身绵软无力,才被黑三半扶半拖、狼狈不堪地送回众人暂住的旅店。
一踏进旅店房门,望见端坐屋内的李大川,王老六瞬间像个闯了大祸的孩童,连一句招呼都不敢开口,满心羞愧无地自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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