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局”字,瞬间揪住了杜平的心神。他耳朵猛地竖了起来,双眼瞬间亮起精光,活像老练的猎人嗅到了猎物的气息。他扭头看了看全身心投入棋局、丝毫没有留意周遭的李大川,心中暗自盘算,觉得这正是脱身的好机会。趁着李大川低头思索步法、琢磨着跳马卧槽的间隙,杜平随手将烟头摁灭在地面,蹑手蹑脚地转身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众人的视线。
其实,李大川又怎会毫无察觉?
就在杜平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,李大川手中正要落下的“车”微微一顿,嘴角悄然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。他心里透亮得很,杜平天生就是一匹野性难驯的野马,根本无法被安稳的生活牢牢拴住。索性就让他出去碰碰钉子、吃点苦头,也好过整日留在这里心浮气躁,总嚷嚷着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。想通这些,李大川便装作浑然不觉,继续专心下棋。等货物全部清点装车后,他独自一人驾着车子,慢悠悠返回了李家屯。
夜色越来越浓,直到夜深人静,村落里家家户户都熄了灯火,杜平才垂头丧气、灰头土脸地摸回了住处。刚一进门,李大川抬眼打量他一番:只见他脑袋耷拉着,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人对视,原本鼓鼓的裤兜此刻瘪了下去,单看这副落魄模样,便猜到他在外头栽了跟头、吃了大亏。
在这片地界上,以杜平那点粗浅本事,还想着在赌局里耍小聪明、黑吃黑,实在是异想天开。
李大川没有半句斥责,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,伸手指了指桌上温热的饭菜:“先坐下吃饭吧,吃饱了好好歇息一晚。”
杜平闷头扒了几口饭菜,心底的不甘、懊恼与羞愧交织在一起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清楚自己在李家屯始终格格不入,重活干不动,平淡日子又耐不住寂寞,根本不是踏实过日子的人。犹豫再三,他终于放下手中碗筷,低垂着脑袋,说话的声音细若蚊蚋:“大哥……我打算回一趟吉林。那边还有不少烂摊子等着我去收拾,等处理妥当,我再回来,您看行吗?”
李大川对此早有预料。杜平这类常年游走在外、习惯了惊险漂泊、靠着投机取巧谋生的人,让他守着几头牛日复一日过安稳日子,简直比受刑还要难熬。与此同时,李大川也不愿让杜平继续留在此地,生怕他哪天再闯出大祸,牵连到自己如今正经安稳的营生。
想明白其中利弊,李大川爽朗地笑了起来,上前轻轻拍了拍杜平的肩膀:“想来是惦记那边的兄弟了吧。行,男子汉志在四方,我也不多留你。打算哪天动身?”
“明天一早就走。”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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