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,密密麻麻的酸涩与疼痛蔓延四肢百骸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喃喃低语,声音轻得几不可闻:“这对秀丽姐太残忍了,她还这般年轻天真,往后的日子,可怎么熬啊……”
那一夜,夜色深沉,晚风彻夜呜咽,拍打着窗棂,似是为命运不公的可怜姑娘低声悲泣。张君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翻来覆去彻夜无眠,秀丽平日里爽朗爱笑、勤恳善良的模样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,心底的愧疚与惋惜层层叠加。
她静静思索,这件事被隐瞒了十余年,看似是保护,实则是无形的枷锁。再继续遮掩下去,只会让秀丽在懵懂中怀揣着寻常女子的期许往前走,等到真相被迫揭开的那天,只会摔得更惨、伤得更深。长痛不如短痛,唯有坦诚告知一切,让她认清自身境遇、自主掌控往后的人生,才是真正对秀丽负责。
可念头想通了,心里的重担却丝毫未减。这般残酷的真相,要如何对单纯善良的秀丽开口?这无疑是世间最难启齿的话语,难于登天。
次日清晨,一夜未眠的张君茹顶着浓重的黑眼圈,面色憔悴疲惫,第一时间找到了父亲。父女二人关起房门,对着这件棘手的事反复斟酌、细细商议。几番考量下来,两人达成了一致——揭开真相的重任,只能由张君茹来承担。
她既是村里的妇女主任,通晓事理、处事公正,又是秀丽最亲近、最信任的挚友,由她开口,能最大程度减少对秀丽的伤害,也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。
接下来整整两天,张君茹日日心事重重,反复琢磨开口的措辞与方式。她试过委婉铺垫,可秀丽自幼生长在闭塞乡野、未曾读书识字,心思纯粹,未必能听懂隐晦的话语;她也想过侧面暗示,可又怕秀丽懵懂无知产生误解,徒增多余的困扰与猜疑。
几番纠结挣扎,她终究咬牙下定决心,摒弃所有迂回遮掩,选择坦诚直言、据实相告。哪怕当下会让秀丽痛苦崩溃,也好过日后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。
隔日午后,天光清亮,暖阳铺洒大地,可风里依旧裹挟着初冬的凛冽寒意,透着丝丝刺骨的凉。张君茹特意将李秀丽请到了大队办公室。
屋内寂静无声,听不到半点村外的喧闹,唯有墙上老旧的挂钟,秒针滴答滴答缓缓走动,单调的声响不断回荡,愈发衬得屋内氛围压抑凝重。张君茹轻轻关上木门,拉上厚实的粗布窗帘,隔绝了窗外刺眼的阳光与外界的声响。
她深吸一口气,竭力压下心底的忐忑与不忍,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平静从容,可眼底沉甸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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