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窃私语声,像毒蛇吐信般蔓延开来。
“那就是燕国的勇士?”
“听说十三岁就杀过人,如今看来,不过如此。”
“呵,乡野村夫,见了大王,自然腿软。”
嘲讽、鄙夷、轻蔑……这些声音像细密的针,扎在秦舞阳的神经上。他的身体猛地一颤,膝盖一软,几乎就要跪倒在地。
“站稳。”
荆轲低喝一声,右手看似随意地托住了秦舞阳的肘部。一股浑厚的内力瞬间渡入,强行锁住了秦舞阳那即将崩溃的下肢经脉。
与此同时,荆轲抬起头,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、带着歉意的微笑。那笑容温润如玉,既没有失了使节的体面,又完美地掩饰了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杀机。
“北方蛮夷之人,未尝见天子威仪,故股栗不止。”
荆轲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。那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、极具蛊惑性的嗓音。
“望大王少假借之,使得毕使于前。”
三
大殿深处,王座之上。
嬴政并未动怒。他只是慵懒地靠在榻上,一身黑底金丝的衮服,衬得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愈发冷峻如铁。
他并没有看那个丢人现眼的秦舞阳,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荆轲。
这个从燕国来的刺客头子,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。不是恐惧,不是卑微,而是一种……狼的气息。一种披着羊皮,却依旧掩盖不住獠牙寒光的狼性。
“哦?”
嬴政终于开口了。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王者威压,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“既是蛮夷,便免了跪拜之礼。上前,献上樊於期首级,与督亢地图。”
这一刻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的目光,从文武百官,到殿角的侍卫,再到王座上的秦王,都聚焦在荆轲身上。
秦舞阳彻底瘫软了,像一滩烂泥,全靠荆轲的手臂支撑着。他怀里那只地图匣子,此刻显得如此刺眼。
荆轲脸上的笑容不变,甚至更加谦卑了几分。他轻轻拍了拍秦舞阳的后背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狗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没有去接秦舞阳怀里的匣子,而是微微侧身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、温和却强硬的姿态,将彻底废掉的秦舞阳推到了身后。
“诺。”
荆轲应了一声。
他独自一人,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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