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,把一窝刚出生的小狗一只只摔死在墙角。那种温热的生命在掌心爆裂的感觉……
“嘿嘿……”他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干涩、扭曲,像生锈的门轴在转动。
“好点了。”荆轲微微颔首,铁签稍稍移开,“但还不够自然。你要记住,到了咸阳宫,秦王是主子,你是奴才。奴才看见主子高兴,就要陪着笑。”
他围着秦舞阳转了一圈,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出售的牲口。
“你不是秦舞阳,你是燕国的一条狗。狗看见主人,尾巴要摇,嘴要咧开。哪怕主人手里拿着刀,要杀你,你也要笑着把脖子伸过去。”
荆轲停下脚步,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男人:
“秦舞阳,你是一条狗。听懂了吗?”
秦舞阳的身体剧烈颤抖着,眼泪、鼻涕、口水混在一起流下来。但在这一片狼藉中,他的嘴角却在努力向上扬起。
“听懂了……”他呜咽着,声音破碎,“我是……狗……”
“笑。”
“嘿嘿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秦舞阳笑了。笑得脸皮抽搐,笑得眼球凸出,笑得像个疯子。
太子丹在角落里看得浑身发冷,胃里一阵翻涌,差点吐出来。这哪里还是人?这是一具被硬生生剥掉了灵魂的躯壳。
三
演练持续了整整六个时辰。
秦舞阳没有站起来过一次。他就跪在那里,一遍又一遍地扯动嘴角,直到面部肌肉痉挛,再也恢复不了原状。
傍晚时分,雪乔走了进来。
她手里拿着那只装有督亢地图的巨大木匣,还有那根连接机关的无形丝线。
“荆卿,试机括。”雪乔的声音依旧平静,仿佛没看见秦舞阳那张恐怖的脸。
荆轲点头。
秦舞阳机械地伸出手,捧起木匣。他的动作很稳,稳得可怕——因为已经没有活人的神经反应了。
左手托匣,右手虚按地图。
荆轲站在他身侧,没有去碰那根丝线,也没有动用“备手”。
他只是盯着秦舞阳的脸。
“秦舞阳。”荆轲开口,“现在,你是燕国的勇士,正在咸阳宫里,面对秦王。”
秦舞阳浑身一颤。
但他没有发抖,没有失禁。
他缓缓地、僵硬地,转过头,面向太子丹坐的那个角落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张血肉模糊、布满泪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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