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反应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:
“若换了夏扶?一个身怀武艺、眼神锐利的死士?秦王一眼便能看出不对劲。还没等靠近,殿外的金吾卫便会把他乱刀砍死。殿下,你是想让我去送死,还是想让夏扶去送死?”
二
太子丹被这一番话刺得后退了半步,脸上青白交加。他没想到荆轲看得如此透彻,一下子点破了他心中那点见不得光的算计。
“可……可秦舞阳终究是个祸患!”太子丹有些恼羞成怒,声音陡然拔高,“万一他在关键时刻拖了你的后腿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拖。”荆轲淡然道,转身背对着太子丹,仿佛在看那无尽的黑暗,“我既然选了他,就有把握让他拖不了后腿。殿下只需记住,秦舞阳是我的副使,是我的棋子。这盘棋该怎么走,棋子该怎么摆,只有我知道。”
他回过头,眼神中没有丝毫敬意,只有一种平等的、甚至是居高临下的审视:
“还是说,殿下你已经不信任荆轲了?觉得荆轲也会像秦舞阳一样,在关键时刻……尿了裤子?”
这句话像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太子丹的脸上。
太子丹浑身一颤,嘴唇哆嗦着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。荆轲说的没错,他确实在动摇,在恐惧,甚至在怀疑荆轲是否会临阵退缩。
“荆卿……寡人绝无此意……”太子丹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乞求,“寡人只是……只是太怕了……”
“怕,就闭嘴,看着。”荆轲冷冷道,“秦舞阳若死在别人手里,那是他命不好。若死在我手里,那也是他命该如此。但绝不能是殿下你,为了所谓的‘稳妥’,亲手斩了自己的臂膀。”
荆轲伸出手,不是去接那份名单,而是从太子丹手中抽走了那卷素帛。
“哗啦——”
荆轲手一扬,那卷记载着“夏扶”生平的帛书,在风中化为碎片,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雪地里。
“这世上,没有夏扶。”荆轲看着太子丹,一字一顿,“只有秦舞阳。活着的秦舞阳,是我入秦的幌子;死了的秦舞阳,是我刺秦的祭品。殿下,你选哪个?”
太子丹呆呆地看着那些碎片被风雪掩埋,良久,才极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
“……寡人选……活着的。”
三
棚内,秦舞阳依旧在角落里颤抖。
他并不知道,就在刚才,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被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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