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�一百天?那是你的一百天,不是寡人的!”
他喘着粗气,眼神开始涣散,嘴里絮絮叨叨:“也许……也许不必去咸阳……也许只要把樊於期的头送过去,再献上督亢地图,秦王就会大喜……他就会念及旧情,或者……或者暂时收兵……”
荆轲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听懂了。太子丹不是来督促训练的,他是来改计划的。他想放弃刺杀,只想通过献头献地来求和。
这是懦夫的行径,更是对樊於期之死的亵渎。
“殿下想求和?”荆轲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用樊将军的头颅,去换取秦王的一次‘大喜’?”
太子丹被这冰冷的声音激得一哆嗦,随即恼羞成怒:“那是他唯一的用处!既然刺杀未必成功,为何不能用来做一场交易?只要燕国不亡,樊於期死得就值得!”
“值得?”荆轲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,“殿下,您忘了樊於期为何而来?他不是来给您当筹码的,他是来复仇的!您若只献头不刺秦,樊於期在九泉之下,第一个要索命的,就是您!”
荆轲一步跨前,气势如山崩:“而且,您以为秦王是三岁孩童?收了人头地图,他便会退兵?不。他会踏平蓟城,把您装在囚车里,押回咸阳。到时候,樊於期的头,督亢的图,都将成为您通敌叛国的铁证!您会被凌迟处死,燕国会成为秦国的郡县!”
“住口!”太子丹嘶吼一声,拔出腰间的短剑,剑尖颤抖着指向荆轲,“寡人才是燕国之主!寡人命令你……”
“臣,不受君命。”荆轲打断了他,目光如炬,直视太子丹疯狂的双眼,“殿下若想杀我,此刻便可动手。但您杀了我,便再无人能近秦王十步之内。您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军破城,看着您的宗族被屠戮。”
两人对峙着,空气仿佛要爆炸。
良久,太子丹手中的短剑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坐下去,双手捂着脸,发出压抑的、如同野兽般的呜咽。
“丹……无能……丹……愧对燕国……愧对樊将军……”
三
荆轲看着崩溃的太子丹,心中没有怜悯,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。
他缓缓弯腰,拾起地上的短剑,重新递到太子丹面前。
“殿下,路只有一条。”荆轲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要么,您现在杀了我,然后等着亡国;要么,您相信我。相信这‘七分火候’,足以在十日之内,练成‘十分必杀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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