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等九味灵药熬制而成,可生肌敛疮,活血化瘀。不过……”
她抬起头,目光清冷地看向荆轲:“药材珍稀,耗费甚大。这罐药膏,价值千金。”
荆轲笑了。千金买骨,他懂。婉儿这是在告诉他,这条命,很贵。
“只要他能活着到咸阳,千金,燕国国库出。”荆轲收敛了笑意,正色道。
婉儿没有接话,只是默默地收拾着药箱。片刻后,她才轻声开口:“荆卿,你真的认为,刺杀秦王,就能阻止秦军南下吗?”
这个问题,尖锐而直接。
荆轲沉默了。他当然知道,即使杀了嬴政,秦国还有王翦,还有李斯,统一的车轮滚滚向前,绝非一人之力可以阻挡。
“阻止不了。”荆轲坦然承认,“但我必须去。有些事,明知不可为,亦要为之。”
婉儿停下手中的动作,深深地看了荆轲一眼。那双清澈的眼眸中,倒映着荆轲平静的面容,也倒映着窗外纷飞的雪花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婉儿重新盖上药箱,站起身,“从今日起,我会在废燧外搭建一座帐篷。秦舞阳的伤,我包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荆轲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:“荆卿,你也要保重。你的脉象,弦紧而数,肝火过旺。刺杀之前,莫要让自己先垮了。”
说完,她提起药箱,转身走出了昏暗的屋子,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草药清香。
荆轲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在这冰冷残酷的刺秦计划中,婉儿就像一束微弱却坚定的光,照亮了这无尽的黑暗。
他知道,婉儿并非支持他的行动,她只是忠于自己的医者之心。无论敌我,无论善恶,在她眼中,都只是需要救治的病人。
而这,或许正是这场注定失败的刺杀中,唯一的人性光辉。
二
接下来的几日,废燧外多了一座简陋的帐篷。
婉儿每日都会准时出现,为秦舞阳换药、施针。在她的精心照料下,秦舞阳的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原本奄奄一息的莽夫,竟又能下地行走,甚至能挥动沉重的石锁。
荆轲时常站在远处,静静地看着婉儿忙碌的身影。她总是那么专注,那么温柔,仿佛周遭的一切杀戮与阴谋都与她无关。
然而,荆轲知道,婉儿的平静之下,隐藏着深深的忧虑。她曾数次欲言又止,似乎想劝说他放弃这个疯狂的计划,但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这一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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