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没有等待太久。
次日放风,他靠在墙根,闭目假寐,实则眼角的余光牢牢锁定了徐老头所在的那个角落。
阳光透过高高的天井斜射下来,在地面切出明暗交错的光斑,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浮动。
他看见徐老头依旧蜷在那里,背对着喧嚣的人群,手里捏着一颗不知从哪儿捡来的、鸽子蛋大小的灰白色石子。
徐老头开始在身前的石板地面上划动。
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。
石子摩擦粗糙的石板,发出极其轻微、连贯的“沙沙”声,像春蚕啃食桑叶。
他在写字,不是简单的涂抹,而是有模有样地默写,笔画起落间,隐约可见筋骨。
陆沉渊等了足足两日,确认这已成为对方雷打不动的习惯。
第三日,他动了。
不是径直走过去,而是借着一次人群因争抢角落晒太阳位置而发生的小小推搡,他“被迫”向后踉跄了几步,恰好退到了徐老头身侧不远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坐下,喘息未定。
距离拉近到五步之内。
空气中除了牢狱固有的污浊,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、仿佛来自旧书卷的墨韵,或许是心理作用,或许是老人身上某种沉淀的气质。
陆沉渊没有立刻搭话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脚镣上磨损的锁环。
直到身旁的“沙沙”声暂歇,似乎写完了一段,他才侧过头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:
“先生,打扰了。敢问……这个‘蠲’字,右半边是‘益’上‘皿’下么?总觉着写来别扭。”
他随口拈来一个生僻字,既显出自己并非纯粹的草包,又不至于太过突兀。
身旁的“沙沙”声停了。
徐老头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头。
那张布满沟壑与污垢的脸转向陆沉渊,浑浊的老眼里,第一层是惯常的麻木与卑微,但深处,却有什么东西被这个刻意接近的、关于文字的询问轻轻拨动了。
他的目光在陆沉渊脸上停留了数息。
不是看他的伤,不是看他破烂的囚服,而是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。
陆沉渊坦然相对,眼神清明,甚至因为那5点兑换的“微弱气势增幅”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专注,与周围那些或绝望、或凶狠、或麻木的眼神截然不同。
徐夫子(陆沉渊在心里给他换了个称呼)眼中的浑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