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陆慎在柱后看见那两个字,发热。
他手里的凉药又晃了一下。
“第二队,新值右营,队正韩照。若按时入门,需从北街绕宫墙外过。北街现在跪着等药的人。若他们看见换防,以为宫里有动静,跟着涌门,谁担?”
李惟昌抬眼。
不是看裴照玄。
是看满殿每一个催过“国事不可停”的人。
“第三队,东掖门。那里通内库小道。银库钥今日入殿,若换防时有人说内库私开,谁担?”
周伯衡慢慢抬起头。
银库钥还压在黑匣里。
换防册却已经把钥的影子拖到宫门外。
裴照玄道:“你在把银库之责牵到兵部。”
李惟昌伏身:“不是臣牵。是门牵。”
薛闻铮站在殿侧,雨水从甲叶缝里往下落。他一直不说话,此刻忽然开口:“换防若延,旧值撑不住。”
裴照玄看向他:“你能担?”
薛闻铮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是守门人。
他在第002章已经把首辅令退了回去。
今日这本册如果落到他手里,他可以让旧值继续守,也可以放新值进门。
可不管选哪一个,门若出事,名字都在册上。
“末将能担门内军纪。”薛闻铮说,“不能担宫外民怨,不能担内库流言,不能担无朱批换防。”
他答得干净。
也退得干净。
裴照玄的脸色终于难看。
他夺来的朝会,此刻像一张铺开的网。
每一个人都站在网上,却没人肯往前踩第一脚。
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雷。
是宫门外有人摔倒,随即被雨声吞了半截。
陆慎下意识往门口看。
一个小黄门从檐下奔来,鞋底全是泥,跪在门槛外。
“启禀诸位大人,西华门旧值有人晕过去了。”
李惟昌的手指猛地按住册页。
“叫什么?”
小黄门喘着气:“冯策。”
册上的第一个名字。
殿里百官都看见李惟昌的脸白了。
册子不是纸。
是人一个个倒在雨里。
裴照玄道:“先换人。”
李惟昌看着他:“谁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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