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
门上一把老式十字锁,锁孔锈蚀,和我手里的铜钥匙纹路完全对上。
就是这里。
我上前一步,指尖捏着锈铜钥匙,缓缓插入锁孔。
咔哒。
一声清脆的锁响,在死寂的地下空间格外刺耳。
常年封死的铁锁,一拧即开。
我推门。
轰隆——
厚重铁门向内敞开,一股积压数十年的死气扑面而来。
不是凶煞的戾气,是沉淀到极致的死寂。
像走进了一座从未有人踏足的坟墓。
手电光束扫过室内,我看清了地下二层的模样。
没有设备,没有尸柜,没有操作台。
满满一屋子,全是一人高的老式木柜。
一排排、一列列,紧贴墙壁,铺满整个地下室。木柜漆面发黑,边角腐朽,柜身密密麻麻刻着年份。
从九十年代,一路延续到三年前。
每一个柜子,都是一年的旧账。
这里封存的,是整整三十年,被人刻意抹掉的人命。
我呼吸微微发紧,抬脚走进档案室,铁门在身后无风自动,缓缓合拢。
彻底封死退路。
手电光束缓缓扫过一排排木柜,最终落在最中间、最旧的那一只柜子上。
柜身刻着四个字:初代存档。
我走过去,抬手抚过腐朽木纹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柜体的瞬间,手电筒灯泡猛地一暗,光束骤缩,忽明忽暗。
整个地下二层,响起细碎的、密密麻麻的纸张翻动声。
不是风。
是无数看不见的东西,在翻自己的卷宗。
我怀里的《阴债录》彻底冷透,书页在衣内无声翻动,像是在和满室旧账共鸣。
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张馆长说的“开账”是什么意思。
我进来的一刻,三十年阴阳旧账,尽数认主。
我咬着牙,抬手拉开初代存档的柜门。
柜门一开。
扑面而来的不是阴气,是泛黄纸页的陈旧气息。
柜里整齐码放着一叠叠牛皮纸档案袋,全部封口,绑着红绳,绳子早已褪色发黑。
最顶上一只档案袋,没有编号,没有年份,只有一笔潦草的毛笔字——
【局源】
局源。
换命封魂局的源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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