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。
我心头一沉。守夜已经是遭罪,现在还要天天跟死人面对面,给它们擦洗身子?这活计,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可我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蓝布工装,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。
饭辙。
这是我的饭辙。
“……我干。”我咬着牙,挤出了两个字。
“不错,挺识大体。”张馆长难得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,“中午去食堂吃点东西,补补元气。下午一点,去找老陈,他是管遗容整理的。嘴甜点,手勤快点,别给老子惹祸。”
“是。”
我抓起那半块罗盘,转身往外走。
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,身后传来张馆长低沉的补充声:
“对了,昨晚那具女尸,家属找到了。下午火化。你,负责推送。”
我背脊一僵,没回头,低低应了一声。
推开馆长室的门,外面的阳光有些晃眼。
我走到食堂,打了份最便宜的白菜炖粉条,找了个角落坐下。筷子插进米饭,手还在微微发抖。脑子里一会儿是三号柜里那张湿漉漉的嘴,一会儿是张馆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吃饭的工人时不时瞟我一眼,又迅速收回目光,窃窃私语。
“那就是新来的?看着就不像长命的样……”
“嘘,小点声,那是张馆长点的人,没看那身衣服……”
“听说昨晚地下闹腾得厉害,是不是……”
“别瞎说,吃饭都堵不住嘴……”
我埋头扒饭,把那些议论声隔绝在外。
吃完饭,我没敢休息,揣着罗盘,按照指示去找那个叫老陈的师傅。
老陈在殡仪馆后面的一排平房里,那是一间通风极好的大屋子,中间摆着几张不锈钢的操作台。此刻,他正戴着厚厚的橡胶手套,给一具刚送来的老头遗体擦拭身体。
老陈五十多岁,干瘦,背有点驼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一张揉皱了的黄表纸。听见脚步声,他头也没回,只是瓮声瓮气地问:“张胖子让你来的?”
“是,陈师傅。”我恭敬地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老陈手里动作不停,用酒精棉仔细擦去遗体耳廓后的污垢,“这活儿,脏、累、晦气。干好了,是积德;干不好,那是损阴鸷。你小子看着就虚,干得下来?”
“能。”我咬着牙,重复了一遍上午的话。
“能个屁。”老陈终于转过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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