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光绪年造”几个字上摩挲。光绪年间的码头,当铺的柜台比人还高,掌柜的戴着瓜皮帽,算盘打得比谁都响。他突然想起什么:“你太爷爷的账本还在吗?能不能给我念念上面的账?”
男人顿了顿:“在……在我手里。我找找……”
一阵翻纸页的声音后,男人念道:“光绪二十三年,十月初三,收金镯一对,重七钱三,当银七十三两。”
陈野的心脏猛地一缩——七十三两。
“十月十五,收玉佩一块,当银五十六两。”
五十六两。
“十一月初二,收字画一幅,当银四十二两。”
四十二两。
算盘声突然停了。收音机里一片死寂,只能听到男人粗重的呼吸。
“你太爷爷当年,是不是没把东西还给人家?”陈野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男人沉默了很久,久到陈野以为通话断了。然后,他才闷闷地说:“我爸说过,太爷爷晚年总做噩梦,说有人来讨债,还不上,就拿命抵。他临终前指着算盘说,‘欠的,迟早要还’。”
“噼里啪啦——”
算盘又响了,这次打得更快,算珠碰撞的声音像在哭。陈野仿佛能看到,黑檀木框的算盘上,牛角算珠蹦得老高,珠子缝里卡着些黑色的东西,像是陈年的血痂。
“我该怎么办?”男人带着哭腔,“我儿子……我不能让他有事啊!”
陈野看着账本上的算盘图,突然注意到算珠的排列很奇怪——最上面的那颗珠子歪了,像是被人硬生生掰过。他想起爷爷写的“记账不清”,心里突然亮堂了。
“你听着,”陈野的声音稳了些,“把你太爷爷的账本翻到最后一页,找支红笔,在‘四十二两’后面写上‘已还’。然后对着算盘说,‘欠的,今天清了’。”
“真的……真的有用吗?”男人犹豫着。
“快去!”陈野提高了声音,“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收音机里传来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,还有男人抖着嗓子说话的声音:“欠的,今天清了……”
算盘声戛然而止。
几秒钟后,男人突然喊道:“动了!算盘上的算珠自己归位了!我儿子……我儿子打电话来了!他说刚才手机没电了,现在好好的!”
陈野松了口气,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干干净净的,没有影蚀的痕迹。
“谢谢你……谢谢你啊!”男人在电话那头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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