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的事,只是他忘了。”
“忘了?”
“人老了,记性会不好。”阿绣的声音像是叹了口气,“尤其是那些不好的回忆,总会想不起来。可镜子不会忘,它会帮人记。”
陈野握着账本的手指猛地收紧,纸页边缘被捏出几道褶皱。老式收音机的喇叭还在发烫,阿绣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线,松松垮垮缠在耳边——
“镜子不会忘,它会帮人记着。”
“记着什么?”陈野的嗓子有点干,他下意识摸了摸肩膀,影蚀的半透明感还在,像贴了层薄纱,“那老人心里有什么?”
“你得自己找。”阿绣的声音突然带了点杂音,像是信号不稳,“他住在哪条街,姓什么,你知道吗?”
陈野一愣。刚才通话里,老人只说自己是收废品的,没提具体信息。他看向收音机屏幕,黑黢黢的,什么都没显示。
“不知道?”阿绣像是猜到了,“那你翻账本,第三十七页。”
陈野赶紧翻到第三十七页。这页的字迹比其他页工整,用铅笔写着个地址:北关街旧货市场,老周。旁边画着个简笔画,是个弯腰拾东西的老人,手里捏着面小镜子。
“这是……我爷爷写的?”陈野的心跳快了半拍。爷爷怎么会知道今天的事?
“你爷爷记了很多事。”阿绣的声音又清晰了些,“他知道哪些东西会‘活’过来,哪些人会被缠上。就像那个穿红雨衣的外卖员,他送的那栋楼,十年前死过人,你爷爷的账本里记着日期。”
陈野猛地想起第一章那个外卖员的故事,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。他翻到账本前面,果然在某一页看到一行小字:“民国路老楼,壬午年六月廿三,红雨衣坠楼,怨气凝于三楼窗台。”
壬午年,正是十年前。
“这账本到底是什么?”陈野的声音发颤,“我爷爷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他是守界人。”阿绣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守着影界的边,不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。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“我不想当什么守界人!”陈野脱口而出,“我只想知道怎么停下这一切,怎么让影蚀消失!”
收音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,像是在抗议。陈野的肩膀传来一阵刺痛,他低头一看,影蚀的半透明区域竟然在扩大,边缘泛着淡淡的灰黑色,像水墨画被泼了墨。
“别抗拒。”阿绣的声音混在杂音里,“影蚀最怕的就是‘不愿面对’。你越怕,它长得越快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