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九月的末尾几天,有角的瘿就被蚜虫挤得满满登登的。由于空间并不够宽敞,所以蚜虫会根据探测器的长度来进行排列组合,它们会一层一层地排列起来:粗大的蚜虫待在最上面,中等的蚜虫排在第二行,而小蚜虫则排在中等蚜虫的爪子之间。这样的排列组合方式非常适用,假如蚜虫们是一只紧挨着一只插进吸盘地组成一层,那么这个瘿根本不够它们用。排列好的蚜虫全都安静地待着,它们保持静止不动,用嘴巴喝着水。蚜虫们喝水的时候也是很有秩序地轮流着。吵闹的蚜虫们在上面等候,它们各自寻找着自己的位置,场面热闹,而下面的蚜虫则正在喝水。然后喝完水的蚜虫会上升,而刚才还在等待中的蚜虫则会下降。蚜虫们就是通过这种持续的轮流方式来饮水,保证每只小蚜虫都有水喝。
想要在这样杂乱的环境中不被改变形状,那么蚜虫们就必须保持雅致的常态。由于蚜虫群的拥挤与混乱,白色的蜡质物被它们弄成了粉状物塞满了隔间。居所变成了一个来回攒动的团块,蚜虫将会在这个团块里进行身体的蜕变。这个团块中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间,也完全得不到安宁。蚜虫们的皮肤在摩擦中被弄伤,它们的爪子也全部变了形。不过它们宽大的翅膀在展开后却没有褶皱。
终于,蜕变结束了,隐居的生活告一段落。橘色的蚜虫原本有着突起的肚子,但是现在的它俨然已经变成了漂亮的、类似蚊虫的小虫子。每只小虫子都有四只翅膀,身材修长,瘦瘦的、黑黑的。振翅飞翔的时刻终于到来,然而问题也出现了。由于这些小虫子们被一堵墙围着,它们没有任何工具,也没有能力在围墙上面打开一道口子。那么怎样才能出去呢?不用担心,虽然小虫子自己没有能力出去,但是这堵墙会让它们出去的。蚜虫成熟的时候同样也是瘿成熟的时刻,两者的成熟时间配合得多么好啊。
球瘿由于成熟而日渐膨胀,侧端裂出一些星状的口子。而角瘿则在顶部才有裂口。这些瘿的爆裂并不温和,它们会在突然间将门打开。帽子护耳将有着很多节瘤的厚嘴唇分开,褶裥将上面的薄层稍稍地抬起。纺锤也稍微地打开了,就像衬着玫瑰色绸缎里子的小包一样。门本身是靠汁液的作用为性急者打开的。
这是蚜虫大量活动的时刻。我挑选了一些角瘿,它们就快要整个断裂掉了,因为顶端的角已经裂开了。我贴近它们进行仔细的观察。我把它们放在我的实验室的窗户面前,它们与窗户的距离只有几步远。那里有充足的阳光,蚜虫们喜欢在太阳下面暴晒。第二天中午的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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