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吴建国就来了招待所，顶着俩黑眼圈，一看也没睡好。
我们在楼下早点摊碰头，稀饭咸菜就着油条。吴建国吃得心不在焉，筷子在碗里搅了半天，才低声问：“王师傅，张师傅，你们昨天看觉得我那老宅，咋样？”
王娟喝了口稀饭，放下碗，语气很平常：“宅子年头是有了，有些家具木料和做工不错，清理出来，碰上喜欢的，能卖点钱。但大部分也就是普通老物件，值不了太多。”
吴建国点点头，像是松了口气，又像是有点失望：“能卖点就行，总比拆了埋了强。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清？”
“不着急。”王娟看着他，“吴先生，有句话，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您家这老宅，除了感觉‘不得劲’，以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事？”王娟问得很直接，“尤其是，跟后院那口井有关的。”
吴建国手里的油条“啪嗒”掉进稀饭碗里。他脸色变了变，眼神躲闪：“没，没出过啥大事啊。就是我小时候听老人说，井水脏了，不让用。”
“真的？”王娟语气平静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糊弄的劲儿，“昨天我们在后院，捡到点东西。”
她把包着红布条的纸巾拿出来，打开，放在桌上。
吴建国盯着那块褪色的红布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，脸色白了：“这，这你们在哪儿捡的？”
“井台边的草里。”王娟说，“吴先生，这像是小孩肚兜上的。您家祖上，有没有早夭的孩子？或者，有没有孩子在那宅子里出过事？”
吴建国的肩膀塌了下去，像被抽掉了脊梁骨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摊主都过来给我们添了两次稀饭。
最后，他叹了口气，声音又干又涩：“有听我爹提过一嘴，是我太爷爷那辈的事。说是我太爷爷有个小闺女，四五岁吧，特别得宠。后来好像是在宅子里走丢了，找了一天一夜，最后在后院那口井里发现的。捞上来的时候，身上穿的，就是一件红肚兜，绣着金线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圈有点红：“打那以后，那口井就封了。家里也慢慢败了，都说是我那小太姑奶奶阴魂不散但这些，都是我爹喝多了说的醉话，做不得准。我自己是没碰上过啥，就是觉得那地方，唉。”
原来如此。一个溺亡在自家井里的幼童。这就能解释很多事了，阴气，寒意，小孩的红肚兜，还有墙上那个小手印。
“除了这个，还有别的吗？”王娟追问，“比如，有没有请人来做过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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