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骨头手没了,哭声停了。兴许是吧。”
“那潭底下那个老大的黑影子,是个啥?”我问,“真是山神?还是让那‘誓约’给逼出来的怪物?”
“可能都是,也都不是。”王娟脚步顿了顿,“山里的玩意儿,有时候掰扯不清。保不齐早年间真有什么山精野怪,被老张家祖宗用歪招给拘了,或者达成了啥见不得光的交易,弄出那个‘子孙偿’的誓约和信物。后来一代传一代,信物丢了,誓约也传走样了,就变成现在这鬼德行。那娃儿估计就是个被卷进去的倒霉魂儿。”
这解释听着像那么回事,可更让人心里发毛。合着咱稀里糊涂,掺和进一笔上百年的糊涂账里。咱是把旧账平了,用那娃儿的执念和程野闺女的新锁?,可谁知道有没有惊动底下更老、更邪乎的东西?
“李顺友本子上,被墨疙瘩涂掉的关键,是不是就跟那‘大黑影’有关?”我想起石头上那个老掉牙的“山神誓约”和张茂才疯疯癫癫的诅咒,“张茂才说契约是假的,金子也是假的。他是不是琢磨明白了,所谓的‘大顺遗金’压根就是个幌子,真正的幺蛾子是那个‘誓约’和底下镇着的东西?他想占便宜,结果让玩意儿给反噬了。”
“八成是。”王娟点头,“周文渊:那个樵隐居士比他们俩都滑头,看出苗头不对,撒丫子先溜了,只留下些*雾罩的批注,既不想沾腥,又想留条后路或者把祸水引给后来人。咱们,就是他批注引来的‘冤大头’。”
这话听得我后脊梁发凉。合着咱仨傻呵呵地往里冲,早几十年前就让人算计了?虽说这算计可能就为了自保,可也够恶心人的。
我们都不吭声了,闷头赶路。只想赶紧蹿出这片林子,见到人影,听到车响,哪怕瞅见一条能走车的土路都行。
走了得有两个多钟头,日头彻底爬起来了,林子里明晃晃的,雾气散干净了。我们总算看见了前一天停车的小河滩,还有王姐那辆糊满泥巴的改装越野车。
看见车那一刻,我鼻子有点发酸。这铁疙瘩从来没这么亲过。
我们甩下背包,拉开车门,一股子熟悉的机油混着土腥味的味儿扑面而来。钻进车里,关上门,这层薄铁皮和玻璃,好像真能把外面那个邪门世界隔开。
王娟拧钥匙打火,发动机吭哧吭哧喘了几声,轰隆隆响了。这声儿平时嫌吵,现在听着跟仙乐似的。
车调个头,沿着坑洼洼的土路,朝着山外头开去。
回去的路好像顺当了不少,也可能是咱归心似箭。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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