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何面目与君王论道?唯死而已,无需多言。”
朱由检冷笑出声,步步紧逼,直接撕碎他誓死保全的最后体面。
“唯死而已?你配谈殉道赴死、配谈忠义二字?”
“当年抚顺陷落,大明守将血战殉城,士卒尸横遍野,辽东汉子宁断头、不降异族!”
“唯独你范文程,出身辽东士族、世代书香、饱读圣贤。”
“未战、未守、未殉国,反倒主动叩关求见后金可汗,主动俯首归顺!”
“你甘为异族鹰犬,调转刀锋屠戮华夏同胞,替外敌谋划蚕食大明河山!”
“此事白纸黑字、史册昭然,朕何曾冤枉你半分?”
范文程唇瓣紧抿,面色微沉,一言不发,默认所有罪实。
朱由检目光愈发锐利,直戳千年士族最卑劣的病根。
“华夏千年乱世,从不缺断头殉国的忠臣、以身许国的义士、守土护民的苍生。”
“为何唯独你们士族高门,最容易背弃家国、屈膝异族、改换门庭?”
“因为你们心底,恪守一套千年不变的歪理:家国天下,家在前,国在后。”
“朝代可换,帝王可死,江山可灭。唯独你们的门第荣耀、家族富贵,绝不能断!”
“天下兴亡、华夏荣辱、万民生死,在你们眼中,皆是旁人祸福。”
“你们一生行事,只问自家利弊,不问华夏存续。朕说的,对也不对?”
范文程依旧沉默,周身寒气凛冽,眼底最后一丝遮掩彻底褪去。
朱由检转头,看向一旁隐忍蓄力的钱谦益,声音愈发冰冷刺骨。
“钱阁老,你深耕史书数十年,自诩江南清流魁首,比他更懂世道兴衰。”
“大宋崖山覆灭,十万军民蹈海殉国,华夏忠义几乎断绝。”
“可江南士族、读书门阀,拼死殉国者寥寥无几!”
“蒙古异族入主中原,践踏华夏礼法、压榨天下百姓,苍生流离、尸骨累累。”
“可你们士族毫发无损!改换衣冠、卑躬屈膝、侍奉异族新主,依旧把持良田、垄断功名、世代奢靡。”
“王朝覆灭,苦的是底层万民,肥的是你们投机苟活的士族!”
“忠义之士十不存一,尔等投机之辈代代不绝。对吧,钱阁老?”
钱谦益再也按捺不住,昂首挺胸,厉声抗辩,语气激昂偏执,满是士族伪善的傲骨。
“陛下此言,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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