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是这几天。
这两件事凑在一块儿,我心里顿时有了个数。擦干手,我走到柜台后头,拉开最底下那个抽屉。
蓝布包还在老地方。我解开系口的绳,拿出那本泛黄的笔记本。本子封皮上“三叔公”三个字在晨光里显得比昨晚更旧,墨色褪得发灰。我在柜台前坐下,翻到中间某一页。
上头的毛笔字写着:“村庙坐南朝北,非正神所居,乃镇物也。庙塌而镇物失,童男童女近之,易受惊。治以红纸贴窗、小米镇枕,念夜哭郎歌三遍,可解。”
这段话我早就烂熟于心了。但下头那行铅笔写的小字,才是我今天真正想看的:“若窗有煞物相对,则非小米可解。须观煞源。”
煞物。说的就是那根电线杆子。
我盯着“须观煞源”四个字看了半晌。铅笔字已经有些模糊了,笔画发颤,显然是三叔公晚年手抖的时候补上去的。他特意补了这么一句,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我昨晚用的法子不过是权宜之计,只是“挡住”,不是“除掉”。煞源还在,往后早晚还得出事。可怎么处理这煞源,他没写。或者说,他没来得及写。
那一页纸的后半部分,空着。
我往后翻了几页。后头记的都是些零碎玩意儿——什么时辰不宜动土、哪个方位的井不能填、丧事上什么颜色不能穿。每条都不长,三五行就收了尾。翻到快结尾的时候,我的手顿住了。
最后一页上,画着一个符号。
说符号也不太准确,其实就是一个圈。不圆,像是随手画的,线条断断续续,收口的地方还拖出去一笔。圈里头什么都没写,可偏偏就是那个拖出去的一笔,让整个图案看着邪性得很,像是有个什么东西拼命想往圈外头爬,走了一半却被死死卡住了。
我盯着它看了许久。不是怕,是说不上来的一种别扭。就像你盯着一个人脸看,五官明明都对,可就是觉得哪里没摆正。
然后,三叔公临终前的话,这会儿又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:“你以后要是遇上这个符号,能躲就躲。”
那是我十五岁那年的事。三叔公走之前,精神已经不太对头了,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他死死攥着我的手,指节发白,指甲掐进我手背的肉里,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。我当时问他这符号是个啥,他没吭声。我又问了一遍,他已经闭上眼了。
打那以后,我再没在任何地方见过这个符号。
直到今天。
我把笔记本往桌上放平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。脑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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