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铭发现自己站在空白区域的边缘。
不是比喻意义上的边缘。是物理意义上的——他的脚下是光河,面前是一片纯白的平面,没有纹理,没有温度,没有厚度。它像一张纸,一张写满了字的纸,但所有字都被擦掉了,只剩下擦痕。
那些擦痕的形状像命题。
未完成的命题。
他蹲下来,伸手触碰那片空白。
指尖接触的瞬间——
疼痛。
不是肉体的疼痛。是逻辑的疼痛。像有人用刀子在他的意识里刻字。
林霜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开:
“谢铭会记得我。”
一遍。
“谢铭会记得我。”
两遍。
“谢铭会记得我。”
三遍。
每重复一次,他的意识就少一块。不是被抹去,是被替换——被那个命题替换。
他试图把手抽回来。
动不了。
空白区域在吸他。
不,是命题在吸他。
林霜的命题像寄生虫一样钻进了他的逻辑结构,开始繁殖。每繁殖一次,空白区域就扩大一分。每扩大一分,光河就暗淡一分。
光河在被空白区域吞噬。
而空白区域在被他喂养。
“你懂了?”阴影谢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“林霜命题不是问题,你是。你证明它,它就变成真的。它是真的,空白区域就扩张。空白区域扩张,光河就死亡。”
谢铭的手已经没入空白区域一半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改写。那些关于林霜的记忆——真正的记忆——正在被替换成命题的证明过程。
他记得她笑的样子。
被替换成:命题成立,当且仅当谢铭的自我意识被完全替换。
他记得她哭的样子。
被替换成:命题的真值取决于谢铭的逻辑结构是否与命题一致。
他记得她说“因为我不想死”时的表情。
被替换成:命题的证明需要谢铭的自我意识作为代价。
“停下。”谢铭咬牙。
“你停不了。”阴影谢铭走到他身边,蹲下来,和他一起看着那片空白,“因为你选择了继续证明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选择继续,是因为你爱她。”阴影谢铭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但爱在逻辑里是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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