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抖,“十年,我做了上千次实验。改变基因,改变环境,改变一切我能改变的变量。但每次模型都告诉我,她会死。”
“所以你就放弃了?”
“不。”白敛站起来,转身面对他,“我找到了另一个方法。如果我不能改变结果,我就改变逻辑本身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修改了模型的定义。”白敛说,“我把‘死亡’从结果中删除了。我让模型认为,她永远不会死。”
谢铭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“你改变了一个逻辑系统的定义?”
“是的。”白敛笑了,但那笑容里没有喜悦,“然后她真的没死。十二岁那年,她的病情突然好转了。医生们都说这是奇迹。但我知道——不是奇迹。是我改写了逻辑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?”
白敛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代价是,我再也无法预测任何东西了。我的能力——那个让我能够预测未来的能力——消失了。因为我已经证明了,逻辑是可以被篡改的。一旦你知道了这一点,你就再也无法信任任何逻辑系统。”
她低头看着女儿的手。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* * *
谢铭退出了那个房间。
白敛的故事像一块石头压在他胸口。不只是因为它的残酷,更因为它和林霜的命题太像了。
林霜也修改了逻辑。
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自指命题——一个不能被解析的悖论。任何试图理解她的人,都会被这个结构困住。
而谢铭,正在试图理解她。
他沿着走廊往前走。
每经过一扇门,门就会自动打开。里面是不同版本的林霜——
八岁的林霜,在孤儿院的铁床边哭泣。
十六岁的林霜,第一次看到裂缝时眼中的恐惧。
二十三岁的林霜,在实验室里研究自己的血液样本。
三十岁的林霜,站在婚礼现场,看着谢铭的眼睛说“我愿意”。
每一个场景都在讲述同一个故事:一个女人,用自己的身体封印了一个裂缝,然后用一生去维持这个封印。
谢铭走到走廊的尽头。
最后一扇门。
他伸手推开。
门后是一片虚空。
没有地板,没有墙壁,没有天花板。只有无尽的黑暗,和黑暗中悬浮的一个女人。
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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